于是口腔里全都是鲜血。

    带着疼痛才能够把话说完。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这样突然出现,然后突然靠近,莫泠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莫泠鸢背对着时凝,嘴角微微勾起,再转身的时候,已经是冷静无比。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说得轻松。”时凝嘲谑地勾起嘴角,“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莫泠鸢:“这难道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时凝:“对你,可能是。”

    她从没对莫泠鸢说过什么重话,看起来嚣张无比,谁的话也不听,难以相处的女人,却没有对莫泠鸢说重过一个字。

    但是现在,时凝的语气沉了下来。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想来就来,想走想走。”

    “对吗?”

    莫泠鸢很想说不是的。

    但她又觉得,时凝这话说得露骨,可她没办法否认。

    她必须承认,她就是心知肚明自己对时凝的影响力,所以心里才如此肯定,对方会纵容自己。

    被爱所以有恃无恐。

    见莫泠鸢沉默,时凝讥讽一笑。

    “阿鸢,我喜欢你。”

    “但我现在更想保护我自己。”

    “所以,从今以后希望你不要再做任何让我误会的事情。”

    工作室的名字,放在一起的两个字。

    突然靠近的距离。

    若有若无的暧昧。

    所有的一切,都让时凝的理智在边缘周围徘徊。

    快要把她逼疯了。

    她低着头:“不要再给我根本不存在的希望了。”

    有了希望,才会有绝望。

    有了得到,所以失去以后才会更加痛苦。

    面对这样的时凝,莫泠鸢只觉得心在绞痛。

    她知道这都是她的错,她的过去造就了现在的绝境。

    莫泠鸢轻声说:“这不是想让你误会的事情。”

    “时凝,这不是。”

    “我做这些,只是想要跟你证明,我真的喜欢你。”

    纵然是莫泠鸢,也觉得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更不知所措了。

    她没有什么追人的经验。

    公主永远高高在上,被人捧着。

    就算是当初喜欢莫棋的时候,她也没有这般做过什么。

    只有面对时凝,莫泠鸢在学着如何向一个人表达自己的爱,如何对她好。

    她没有经验。

    她从来都不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若真要说被爱的时刻,那就是时凝爱她的时刻。

    她只能在时凝的身上学到如何去爱。

    现在看来,好像学得很失败。

    爱一个人,应该给对方想要的东西才对吧?

    所以,时凝现在或许不想要她了。

    想到这里,莫泠鸢觉得有一只手狠狠抓住了自己的心脏,紧握着,不放开,几乎快要到了停止跳动,血液倒流的地步。

    也是啊。

    莫泠鸢告诉自己,这样很正常。

    没有人说过,十年前说爱你,现在就会爱你。

    那十年里,她也见过了时凝的痛苦和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