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起站在阳台上看过月亮,风大的时候,时凝伸手搂她入怀。

    她们也曾不顾一切地拥抱快乐。

    无数的重影在苏填雪的面前闪过。

    所有的画面里都有她和时凝的影子。

    然后风一吹,一切都散去了。

    所有的画面就像是泡沫一样,彻底消失了。

    再也找不到。

    苏填雪蜷缩成一团,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她没想哭,可是眼泪好像就是不听话地掉落了下来。

    她一条一条翻看着她记录在手机里的和时凝相处的瞬间,备忘录里的信息。

    ——今天时凝出去谈案子了,很晚才回家,尝试做了一次饭,效果不好,但她说很好吃。

    ——加班,给她发消息让她在家里等我,哪知道走出研究所的时候,她就站在车旁等我。

    ——时凝不太会打麻将,总输。看来下次有必要让她不要碰麻将了。

    备忘录全都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日常。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在现在的苏填雪看来,这些就是最珍贵,最特别的存在。

    然后就连这些消息都无法保存了。

    它们就像是和这个世界上无法相容一般,一旦翻到,就会烟消云散。

    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苏填雪想笑,但嘴角沉得拉不开,眼泪砸在自己的身上,她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她从来都不是情绪外露的人。

    就连此刻,哭起来也隐忍。

    时凝不在她的身边,苏填雪连放声大哭都不愿。

    哭了好久。

    久到大脑缺氧。

    久到世界漂浮。

    苏填雪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睡一觉。

    也许睡一觉,睁开眼,时凝就会出现了。

    (二)

    现实通常比想象还要残酷。

    苏填雪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房间一如入梦之前。

    很多人都担心她的情况,询问如何了。

    苏填雪拿起手机,小行星的新闻映入眼帘。

    她忍不住绝望地想着,这大概就是因果。

    时凝因为一场意外来到她的世界。

    现在,也从她的世界消失了。

    手机忽然弹出来一个消息。

    苏填雪不想看。

    任由消息提示音不断响起。

    她觉得烦。

    直到,斐越给她打了电话。

    苏填雪不想说话。

    她担心现在开口说话,就立刻暴露了自己的嗓音状况。

    然后不亚于明明白白告诉别人,自己刚刚痛哭过一场。

    她挂了电话,想着斐越大概是有急事,于是点开和斐越的聊天窗口,正要打字解释自己现在不方便,斐越就发来了新的消息。

    斐越:虽然我不认识你刚说的那个时凝。

    斐越:但是我查了下,搜到了这个。

    斐越:她是你要找的人吗?

    自从苏填雪被找回斐家以后,斐越就真心实意把她当妹妹照顾。这还挺让苏填雪觉得不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