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也不提供住宿。

    总这样来回跑不是办法。

    晚自习下课,时凝也不忍心看到奶奶一个老年人,开着一个三个轮胎的老爷车来接自己。

    于是她答应了转学。

    时凝总想要找到一个时间告诉苏填雪这件事。

    但是在她和苏填雪之间,好像一直不存在所谓的好时机。

    每次当她想要和苏填雪讲话的时候,总是有不知好歹的人出现,挡在她和苏填雪之间。

    其实同学都是好意啦。

    毕竟这时凝和苏填雪两个人互相斗争了这么久,任谁看到时凝气势汹汹地准备去找苏填雪的时候,都会觉得时凝那样子看上去是要找学神大人干架的。

    保护学神大人,维护校园和平,这件事,人人有责!

    因着这样的原因,时凝直到转学当天,都没有找到机会告诉苏填雪这件事。

    那天是周五,时凝的狐朋狗友约好了晚上要给时凝送行,所以大家聚在一起,等在校门口。

    一个二个染着那个年代最流行的非主流发色,穿着挂着各种链子,走起路来叮当响的衣服,踩在机车上,有人拿着滑板,瞧着就像是个不良集团。

    时凝是跟在苏填雪的身后,背着书包出来的。

    走出校门那个瞬间,她不可控制地喊了一声:“喂。”

    苏填雪没回头,倒是在门口等着她的狐朋狗友们一个接一个热情地回应着:“哟哟~切克闹~时凝我们在这里哦!”

    还有人在吹口哨。

    时凝一个头比两个大。

    她上前一步,冲上去,抓住苏填雪的手腕:“我在和你说话。”

    苏填雪终于挺住脚步,回头看了眼时凝:“可我没有听见你叫我的名字。”

    每每只要当自己望到这一片眼眸之中,时凝就会感觉有一股清泉从自己的心间洗涤而过,干净,清澈,把她心里所有的一切都冲刷得干净透彻。

    只留下眼前的人。

    她清冷的面容,就算是穿着丑到要死的校服,也像是一株特别的清新秀雅的花。

    时凝嘴唇微动,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要说出苏填雪的名字,似乎有些困难。

    她轻轻喊:“苏填雪。”

    苏填雪微微偏头:“嗯?”

    时凝酝酿着,正准备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她,身后有一只手就勾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回头一看,是她拿不知好歹分不清时机的朋友,叼着一个棒棒糖,假装自己在抽烟,鼻子上黏着假到要死的鼻钉,嚣张地对着苏填雪说:“快走。”

    苏填雪眼神一冷,又看了眼时凝被搂着的模样,重新往上提了下书包的肩带,毫不犹豫转身走了。

    时凝张了张嘴:“等——”

    朋友取出棒棒糖跟时凝说:“时姐,这在校门口,你约架也要挑时候啊。你没看到教导处主任正在我们后面盯着呢?”

    时凝心想,谁他妈要约架啊!

    但听完这话,她确实回头看了眼。

    毕竟,秃头教导主任的威力太大。

    时凝这一转身,就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要瞎了。

    教导主任头上的秃顶发着光,晃晕她的眼。

    也是因为这转身,所以她错过了苏填雪走在前方回头的模样。

    苏填雪想,也不知道这家伙要和自己说什么。

    这么多年来,她们两个人互相好好说话的几率小于百分之五。

    那百分之五能够发生,还是因为运气。

    算了。

    苏填雪想。

    下周再问时凝好了。

    可是等到她下周来上课的时候,时凝不在教室里。

    早自习过去,苏填雪没吭声。

    第一节 课过去,苏填雪不过是多往那个空下来的位置看了几眼。

    课间操要开始了。

    苏填雪知道时凝最喜欢跳课间操。

    准确来说,是站在她的旁边,和她一起领操的时候,故意跳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