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气中,与池小暖正好对上了。

    池小暖略微怔了下。

    随后,她那原本澄澈明亮的眼睛。

    不仅不惧怕不发怯,反而露出凌厉而戾辣的视线,狠狠瞪着这个鹰哥。

    这反倒让鹰哥诧异了下,阴险的脸上浮现玩味的笑容。

    “你们几个,不知道给这小公主换件厚衣服?温度已经零下,她还穿着泡温泉时候的泳衣,可别冻坏了。”

    不知道为什么。

    从他嘴巴里说出「小公主」三个字。

    池小暖觉得特别恶心猥琐。

    尤其是那几个男人,听见他说完之后,更是狗腿的围过来,争相要办他吩咐的差事。

    最后先着厚衣服过来的寸头男人,把其他人都挤开了。

    “这种事,我来就行了。”

    寸头男人没带过孩子。

    把厚衣服放在池小暖旁边后,看了眼连体的泳衣,想都没想,直接上手。

    动作粗鲁,想把粉色的泳衣肩带给扒掉,整个儿往下拽掉。

    但他粗糙的手,刚拽住细肩带。

    做好了准备,铆足了劲的池小暖,张开嘴。

    「啊呜」一口。

    狠狠咬在他的手上。

    就算她只是一个四岁的小宝宝,也绝对不可能让家人以外的异性碰她!

    因为她现在是麻木的状态,完全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咬下去。

    只凭着感觉,能有狠,就咬的多狠。

    “啊啊啊——你这个小贱货,敢咬我!”

    寸头男人吃痛大叫一声。

    一侧的手,直接被池小暖咬出了血,深的都快能见到骨头。

    他扬起另外一只手,就想一巴掌朝池小暖的头劈下去。

    哐当!

    空中直接飞来一直高脚杯,瞬间砸在他的手上,把他的手给打开。

    里面的红酒飞溅出来,高脚杯也碎了一地。

    “你这一巴掌下去,她不死也残。你要是伤到厉司珩的宝贝女儿,坏了我的好事,十条命都不够你赔的!”

    坐在那里的鹰哥,独眼迸出凶狠的目光,朝寸头男剜去。

    阴险的脸上满是薄怒。

    寸头男立刻吓的惊慌失措,连忙巴结的道歉:“是是是,鹰哥,都是我蠢,情绪上头了。幸好鹰哥及时提醒了我。”

    池小暖的嘴巴没松开,依旧死死咬着他的手。

    但不管有多疼,她咬的有多深。

    寸头男都不敢说一个字,更不敢动手打她了。

    见到他这么能忍,池小暖心里反而发慌。

    因为这更加证明了她的猜测。

    这里的男人,就算被咬掉一块肉,都能咬牙,一声不吭的忍下来。

    可想而知,他们以前要面临的伤,得比这严重多少。

    肯定过了很多枪林弹雨的日子。

    池小暖一边咬着他的手,一边用余光朝那个鹰哥望去。

    他的寥寥几句话,池小暖安心不少。

    她很重要,暂时不会遇到危险。

    厉司珩对他们来说,也很重要。

    只是……

    这个「重要」,不知是福还是祸。

    坐在那里的鹰哥,手随意一抬。

    旁边就有小弟恭敬的端上一杯新的红酒。

    他玩味的笑着,用独眼打量池小暖。

    之后对角落里的女人命令:“你,带她去隔间换衣服。”

    “知道了,鹰哥。”

    女人低着头,唯唯诺诺的站起来,把池小暖抱走。

    带到另外一个角落后,按下开关,自动有隔板升起。

    池小暖还是不能说话,不能动弹。

    连冷热的知觉都消失了。

    任由这个陌生的女人帮她换上厚厚的衣服。

    出来后……

    鹰哥命令女人照顾池小暖。

    之后,他和其他的男人都没有搭理她。

    在车上颠簸的三天里。

    都是女人在照顾她,陪在她身边的,也无非就是那个小男孩。

    池小暖一直以为。

    他们年龄相仿。

    后来才知道,这个小男孩已经十七岁了。

    他本来是很健康的孩子。

    但父母为了买「烟」,把他卖给了这群人。

    不仅要替他们卖命,还被当做试验品。

    他十七岁,看起来却只有四五岁,就是因为往他身上注射各种实验药剂。

    抑制了他的成长,且让他的骨骼和肌肉萎缩。

    能不能活到三十岁都是问题。

    池小暖陆续了解了他的情况后。

    陷入了压抑的思考中。

    如果,厉司珩不救她的话。

    那她就是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弃子。

    只怕,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第四天……

    颠簸的车终于停下了。

    那群人带着她,到达了目的地。

    是一座非常大的建筑,有好几层,整体阴暗又潮湿。

    很像是什么隐蔽的,见不得光的秘密基地。

    池小暖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