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条真正于她匹配的项链,都买不起。

    他喉中涌起苦涩。

    柜姐观察着他的脸色,视线又无意识地落在他手中的表上。

    这莫不是假的吧?

    她脸色有些不太好,但到手的生意怎么能飞掉,她说:“那要不我先把您原来选定的那条手链包起来?”

    贺灼紧抿着唇,微微点头。

    从专柜出来时,原本的一沓钱只剩下薄薄的一张。

    手链的盒子小小一个,一掌有余。

    贺灼徒步回了家。

    傍晚的夏风轻柔,贺灼回家时,客厅的灯亮着。

    林映正低头数落着女儿,听到声音才抬头,语气不咸不淡,“小贺回来了啊。”

    她扫过关星禾受伤的脚腕,生硬地说:“你们以后别到处乱跑,看看,脚都伤成什么样子了?

    ”

    “妈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这跟哥哥没关系,是我自己要去的。”

    关星禾心中的闷气不自觉地往上涌。

    她受伤了这么久,林映这还是第一次回家,不但没有安慰她,还劈头盖脸地一顿说。

    林映也知道自己的语气不大好,她顿了顿说:“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们两个上去好好换件衣服,等等晚上有客人要来。”

    关星禾眼神黯淡。

    原来是因为有客人才回家的。

    她转身一瘸一拐地上了楼。

    空气中漫过一阵冰冷的气息,少年轻轻地扶住她的手腕。

    “小心点。”

    关星禾脚步慢下来,她回眸看着少年。

    昏黄的灯光下落下来,他锐利的眉目仿佛都温暖了几分。

    自从从双水镇回来,仿佛有东西在悄悄改变。

    少年对她依旧很好,可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呢?关星禾也想不清楚。

    她有些害怕,但更多是期待。

    走廊里静静的,少年的手心炽热,和他冰冷的气息截然不同。

    关星禾觉得脸颊有些热,这样亲密的接触,让她心口都砰砰直跳。

    她垂下眼没说话,身子却倚过去一点儿。

    “脚疼。”

    少年指尖僵硬。

    昏暗的灯光下,他只能看到女孩儿纤长的睫毛,宛若轻蝶缓缓地落在自己的心上。

    一下一下,蒲扇着翅膀,漾得自己的一颗心也痒丝丝的。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关星禾眨眨眼,“你扶我上去就好。”

    他听话极了,照着女孩儿的话,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拖起来一些。

    短短的一段路,女孩儿身上清浅的香味徐徐往心里钻,将他本就不平静的心搅得纷乱繁杂。

    直到门轻轻关上时,他摸了摸口袋里四方的丝绒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忘了将手链送出去了。

    ~

    关星禾没有想到,今天来家里做客的,竟然是周宁源一家。

    其实说起来,在关星禾小时候,两家有些生意上的来往,所以关系还是挺密切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慢慢疏远了。

    周妈妈保养地很好,四十多岁的人看上去却只有二十出头。

    她很亲热地去拉关星禾的手。

    “星星啊,好久不见变得越来越漂亮了啊。”

    关星禾抿嘴笑笑:“周阿姨好,周叔叔好。”

    她视线无意识地落到他们身后的少年身上。

    他们算是小时候的玩伴,但已经许久未见,不由地有几分陌生。

    她抿唇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