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远比她高一届,一年前就考上了海音,赶过来一趟不容易。

    向远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跟我还这样客气。”

    四周很安静。

    向远低眸,声音沉沉,“我就要去国了,来跟你道个别。”

    他知道自己没有可能,但还是想在临走前来看看她。

    年少时的情窦初开,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向远看着那束玫瑰花,心底一片酸涩,“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那个写贺卡的少年。

    他甚至没有说出名字,关星禾就明白了过来。

    “还没。”女孩儿眸见漾起光亮,“不过应该快了吧。”

    向远眼底黯然,他低声说:“那先提前祝福你了,以后来国,记得找我。”

    她点点头,“师兄,一路顺风。”

    “你会找到更好的人的。”

    向远心中又苦又涩。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说出来。

    他低声唤:“星星。”

    就再放纵一次,给自己这么多年的暗恋,一个完满的结果。

    他浅淡的眸中含着一丝祈求,“可不可以,拥抱一下。”

    就当是,朋友之间,送别的拥抱。

    阳光炽烈。

    “星星。”

    不远处传来一道低沉却急促的声音。

    关星禾猛地抬眸,对上不远处一双漆黑阴沉的眼。

    她心脏骤然一缩。

    阳光穿过树叶,一缕缕落下来。

    少年穿着白衬衫,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俊朗的眉目间全是汗水。

    他风尘仆仆,满是倦意,只一双锐利的眼,如剑一般穿过炽热的空气,死死地摄住她。

    “过来。”

    被别人的准男友撞见这样一幕,向远抿抿唇,不甘地走了。

    树林里只余下两人。

    关星禾心跳如擂,轻轻地走过去。

    贺灼低声说:“对不起,飞机延误来晚了。”

    飞机延误里一个小时,附中门口的道路又堵车,他只能跑过来。

    却没想撞见这样一幕。

    他垂眸望着那一束娇艳的玫瑰,喉间涌起阵阵苦涩。

    “他”贺灼张了张嘴,又猛地滞住话头。

    这一切,不是显而易见吗?自己还问什么呢?

    心脏像是被生生挖去一块,连呼吸都能感受到疼痛。

    他说:“那个人不好。”

    就这样走了,没有一点担当。

    关星禾弯了弯眼,“是吗?”

    她故意道:“我觉得他挺好的啊。”

    她扳着手指,“人长得斯斯文文,平时也很温柔,还会弹钢琴,诶,你走那么快干嘛?”

    少年步子又大又快,走起路来都像带着风。

    关星禾抱着花跑了几步,才拽住他的手。

    “你等等我啊。”

    少年一边手僵住不动,停了几秒,才颤抖着挣开。

    “别说了。”他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压抑。

    她每说一个字,心上的刀就像扎深了一寸。

    是啊,她总有一天会喜欢上别人,可那一天真的到来时,贺灼才发现,自己所有的隐忍克制都做不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