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之前, 关星禾从未担心过异地对于一段感情的影响。

    可她联系不上他, 那种从未有过的焦虑孤独几乎让她夜不能寐。

    关星禾抱着风信子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 她才拨通了贺灼的电话。

    「哥哥」

    所有的委屈好像都留在了昨夜的风雪里, 她吸了吸鼻子。

    「你最近很忙吗?为什么都没有接我的电话?」

    那边顿了几秒,「对不起星星,最近有些忙,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开心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温和,让关星禾瞬间红了眼眶。

    所有强撑的坚强仿佛在这一瞬间打碎,她抿着唇,强忍着不发出颤音「没有我」

    对面响起一记敲门声,贺灼的声音蓦的有些慌乱的急切「星星,我有点事,先不和你说了,等我这几天忙完了给你打电话好吗?」

    她擦了擦眼睛,「好,那你忙完了一定要给我打」

    “叮”得一声,那边很快挂断。

    窗外的细雪已经堆成厚厚一层。

    屋里开着暖气,关星禾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从未觉得这样冷。

    ~~

    护士走进私人病房,动作麻利地换着点滴。

    她斜眼看了看贺灼的手机,声音很冷,“你才刚醒,这几天还是静养,这种过劳是很伤身体的,稍不注意就是猝死。”

    贺灼抿抿唇,“请问什么时候能出院?”

    “这得问医生,我还不清楚。”护士说:“如果你出院还是这种状况,那没过多久还是得进来,这次的情况幸好是你朋友及时发现,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冬日里,窗外的白雪压低枝芽。

    门“嘭”得一声打开,徐营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卧槽终于醒了啊?”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少年眼圈都红了,“叫了半天没影,老子都以为你要死了。”

    贺灼说:“我没事的。”

    护士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冬天拍打着窗户,病房里格外安静。

    徐营叹了口气,“阿灼,你这样熬是真的不行的,说真的咱们身体第一位行不?”

    “你看看你这次进了医院,那边进度更慢了,得不偿失吗不是,星禾给我发微信问我你怎么了,我都不敢告诉她,就说你最近在忙。”

    贺灼提起的心猛地坠下,他松了松手,发现出了一手汗。

    他最害怕的,是让她担心。

    “谢谢。”

    “哎,我还不知道你吗。”徐营提着手上的食盒,“来,食堂打包的粥,咱也不会自己做,你将就着吃一下。”

    他蹲下身,看到贺灼攥在手里的手机,“你把手机电脑都给我,这几天好好休息,别再管其他的事了,等出院了我再还你。”

    贺灼僵坐着没动。

    徐营干脆伸手一把夺过来,低头将手机关机了,“先帮你管着,身体垮了别人更不会要你的。”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贺灼,他垂下眼,顺从地答应了徐营的要求。

    ~~

    隔天,关星禾接到了林映的电话。

    她动了动手指,直接了断地挂断。

    过了几分钟,那边发来短信。

    「星星,那天是妈妈的话说重了,菲利普反复和我说了,你们之间是有些误会的,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和睦相处」

    关星禾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本以为林映隔了这么多天给自己打电话,多少知道说些好听话,没想到还是这番和稀泥的言论。

    或许从很久以前开始,自己就不应该再对她抱有希望。

    这次,关星禾直截了当地将她拉近了黑名单。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点点阳光落下来,化雪天却仿佛愈发冰凉。

    今天学校的社团组织了活动。关星禾本来不想参加,可一连几天的低气压让自己无精打采,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出去散散心。

    出门前,钟点工来家里打扫卫生。

    “阿姨,今天不用做饭了。”

    阿姨是个和善的中年女人,每天的工作就是过来打扫卫生加上做饭,听说少了一项任务她自然开心。

    “好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