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一点。”他将关星禾扶起来,望着她通红的脸颊,有些自责。

    自己应该多喝一些的。

    关星禾迷迷糊糊地张了嘴,入口一阵温润的清甜。

    她稍微舒服了些,睁开眼就看见贺灼微皱着眉。

    “你也喝点。”她将玻璃杯往贺灼的方向推。

    女孩儿还没卸妆,唇蜜在玻璃杯上留下一点儿印记。

    他喉结滚动,鬼使神差地低下头,附上那点儿淡粉,轻轻抿了一口。

    甜意像浅浅的溪流,一路流到心底。

    轻轻的窸窣声,女孩儿翻了个面,挣扎着爬起来。

    贺灼扶住她,“怎么了?”

    “我要去卸妆。”她低着头找拖鞋。

    贺灼双手压着她肩膀,轻轻把她往床上推,“你躺着吧,我给你卸。”

    他取了片棉柔巾,又倒上卸妆水,动作很轻,仿佛面对着易碎的珠宝,小心翼翼地划过女孩儿的脸颊。

    “痒。”她笑了一下,“你重一点嘛。”

    不知是联想到了什么,贺灼莫名的耳根一红,加重了点儿力道。

    卸去那些修饰,她一张小脸素净,纤长的眼睫微微颤,显得有些稚嫩。

    “哥哥。”

    “怎么了?”

    “上来陪我睡觉。”

    他动作一顿,干脆利落地解开衬衫扣,而后又动手给她解裙子。

    “我说的是纯睡觉。”

    她声音又轻又软,像一团,扑在贺灼心上。

    他心里甜蜜与欲望交织,俯下身,低哑着声道:“星星,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她那双雾蒙蒙的杏眼映进窗外的星光,带上几分朦胧迷离。

    “我”她歪着头思考片刻,最后干脆闭上眼,破罐子破摔般地说:“好吧。”

    “但我要躺着。”

    他声音低下来,“好。”

    夜色正好,已经深夜了,就连月亮都困倦地躲进云层。

    一夜无话。

    ~~

    新婚过后,两人去埃及度蜜月,回来后,别墅已经装修好了。

    住进新家的第一个晚上,顾渺和程楚就邀请他们去家里做客。

    “哥哥你说我穿那件裙子好?”

    关星禾站在衣帽间前,各式各样的裙子依次排开,宛如浓墨重彩的油画。

    贺灼一时看花了眼,他从来不会敷衍关星禾,可这么多裙子摆在面前,一时也挑不出来。

    他最后也只能说:“都好看。”

    关星禾回头瞪他一眼,“敷衍。”

    “没有。”他抿了下唇,将每条裙子都细细端详了一遍,才有些犹豫地说:“要不,这件吧。”

    那是一件烟粉色的及膝裙,袖子是柔软的荷叶边,在夕阳的余晖里,像是撒上了点点星光。

    “好。”关星禾眯着眼笑,“我也觉得这件好。”

    她很快换上裙子,坐在桌前化妆。

    贺灼沉默地站着,他刚下班,穿着衬衫,打了领带,夕阳透过窗子,将他干净的白衬衫也染成温暖的颜色。

    “你去酒窖里那瓶红酒,我们一会儿带过去吧。”关星禾戴着耳环,从镜子里看他。

    贺灼点点头。

    回来时,关星禾正拿着小刷子在眼皮上涂涂画画。

    贺灼看了眼表,“好了吗?快迟到了。”

    “哦哦好了好了。”关星禾有手指沾了点珠光色,轻轻拍在眼皮上方。

    她转过头,眨眼间,仿佛万千星辰汇聚在她清澈的眼中。

    “好看吗?”

    贺灼弯下身,他漆黑的眼露出几分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