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这个并不常见的小点心的制作步骤,足足比山楂糕复杂好几倍。

    贺灼皱着眉研究,每样食材都放上秤量一量。

    做出第一个小油条时,已经很晚了。

    贺灼怕关星禾被烫到,晾凉了一会儿才端上去。

    “吃吃看。”

    香甜的味道扑过来。

    关星禾咬了一口,听到了清脆的“咔吱”声。

    说实话,很好吃,但不是西班牙小油条的味道。

    这样安静地夜里,关星禾抬眸看他。

    男人的额间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他一双漆黑的眼盯着她,隐隐露出些期待殷切的光。

    “好吃吗?”

    关星禾心尖一酸。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

    这么晚了,她还吃什么小油条啊。

    他明早还要上班,每天这么累,半夜帮她按摩,还要起来给她做什么小油条。

    孕期的人总是敏感,几乎是一瞬间,她眼泪便“啪嗒啪嗒”往下落。

    泪水滴到丝绸衣裙上,缓缓地滑落上地毯。

    “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啊?不好吃我重新去做。”贺灼一边手给她擦着眼泪,慌张地语无伦次,“都是哥哥不好,做得这么难吃,要不等明天一早,我就去那家店门口排队。”

    她哭得贺灼心尖都纠在一起,呼吸间拉扯着,仿佛撕裂般得疼。

    “乖,星星别哭了,是哥哥的错。”

    关星禾听着他一声声的自责,眼泪更是不要命地往下落。

    “不是的。”她抽噎了两下,“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任性,半夜还要吃什么油条,害得你这么累,你因为我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油。”

    她抱住他,湿润的泪水滴滴落在贺灼脖颈。

    可却又仿佛滴在贺灼心上。

    他心脏瑟缩,一下下轻拍她的背。

    “我睡得很好,每天都很好。”

    睡不好的是她。

    因为脚抽筋总是半夜惊醒,孕吐吃不下饭,每天早晨又有她最恐惧的扎针。

    她受了这么多苦。

    他甚至没法替她承受痛苦,只能力所能及,给她做些好吃的,在她不舒服时,为她按摩。

    比起她的付出,贺灼觉得自己做得远远不够。

    他细细抚摸她的背,声音很低很轻,怕吓着她似的。

    “星星。”

    “永远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她永远不会做错,也永远不必说对不起,为她任何事,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关星禾被他哄得心尖都是热得。

    好像在他身边,自己就可以放下所有的顾虑,可以不用懂事,永远任性肆意地活着。

    这个冬夜好像也变得温暖。

    ~~

    三个月后,关星禾生下一个小女孩儿。

    小娃娃白白净净,所有人都说像极了关星禾。

    贺灼更是抱在怀里,都舍不得撒手。

    春天无声无息地来了。

    这天,顾渺夫妇带着小顾寒来月子中心看他们。

    月子中心本是不同意接客,可贺灼包下了整整一层。

    在金钱面前,什么规矩都做不得数。

    小顾寒垫着脚看摇篮里的小娃娃。

    “妹妹好可爱。”

    他一双大眼睛透出几分渴望,“我可以抱抱吗?”

    程楚说:“你力气小,小心把妹妹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