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现在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呢?阴暗胆小,或者崩溃报社?

    但不管怎样,你还是想要找回那段记忆的。

    现在你已经年纪和心智足够承担那些痛苦了,并且事关父母的死亡、还有一座牵扯深远的实验室——

    你有种直觉,目前为止所有解释不清的东西,都可以在记忆里得到解答。

    *

    昨晚的那段谈话让你和赤司的心情都有些复杂,没有再聊别的什么,而是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即使你离开家那么久,你的房间依然保持着之前的模样,一看就是有被认真打扫和保持着的。

    你把多余的灯全都关掉,只留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然后呈大字躺在了床上,掏出手机来查看今天的邮件.

    果不其然,你刚刚打开邮箱,好几条邮件就迫不及待地蹦了出来,一、二、三······

    在并盛关系不错的人居然都回复了你的群发的那条[今日前往东京,有事邮件联系]。

    [怎么突然去东京了?路上要小心些,一路顺风^-^]这是纲吉的邮件

    你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着:[表哥在东京有场篮球赛~已经安全到达了,谢谢阿纲关心。猫猫撒花.jpg]

    [以你的路痴程度真的能到达东京而不是北京吗?]这是狱寺。

    你咬牙切齿地把手机屏按的啪啪作响:[就算我的方向感稍微有点差,也不至于跨洋迷路啊喂!]

    [啊哈哈哈哈哈要出远门吗?如果是指路方面的事可以打电话给我]这是山本。

    这才是靠谱的关心方式好吗!八嘎狱寺!!

    你在内心踹了几脚写着狱寺名字的小人,才想起来回复山本:[对,来东京看场篮球赛。不用担心!人已经安全到达!]

    [。]

    不用看了,这一定是云雀!你明白这个符号表达已阅,刚想跳过它去读其他人的邮件,却突然收到新的信息——

    [from?云雀恭弥:【一只毛绒绒的小黄啾.jpg】]

    [?]你表示疑惑不解。

    [这是云豆]对方言简意赅地回复。

    你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苦思冥想后,突然灵感乍现想到了什么,急忙打开和副委员长草壁的聊天记录。

    果然——

    [from草壁哲矢:你敢相信吗?最近委员长不知从哪捡回来了一只小鸟,还用自己的名字给对方取名了!]

    而你的历史回复是这样的:[小鸟吗?哈哈哈感觉毛绒绒和云雀一点也不搭,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啊······你死鱼眼式望天,草壁君的聊天记录、别是刚巧被云雀发现了吧??

    一路走好,草壁君。阿门。

    最后只剩下里包恩的。

    [东京吗?那里最近好像不是很太平。^-^]

    明明是和纲吉一样的表情符号,但里包恩用出来的杀伤力就······总觉得这个微笑像极了他搞事前的纯良笑容。

    你擦了擦额头的汗,噼里啪啦打字回复:[和家人待在一起,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碰见意外。]

    却没想到里包恩也是秒回的那挂。

    [意外的人也说不定哟。^-^]

    啪。

    你按灭手机,咸鱼状躺在床上。

    就算真的有危险的人物出现在东京,那么大的城市,怎么就会刚巧和你遇见呢?一定不会的。

    *

    第二天你去了哥哥所说的催眠师的事务所。

    那里的负责人遗憾地表示,给你进行催眠的人是他的师父,而师父的功力比他高出许多,他没办法替你完全解除。

    至于师父本人,他说对方上个月就出去云游了,断绝一切联系方式且归期不定,根本联系不上。

    最后负责人还是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给了你一条建议:“既然催眠已经开始失效了,你不如想想之前是怎么解除的?再找到那个让你恢复记忆的关键事件或者关键人物,说不定可以自然破除呢?”

    关键事件······硬要说的话就是你在幻境里杀了自己的三个伙伴,受到刺激过大才······这是绝对不可能复刻的!

    至于关键人物,

    你想起了被复仇者监狱绷带人拖走的六道骸。

    说不定可以从他身上着手······但是那人却被关起来了,应该再见不到了吧。

    你陷入沉思的时候,身体依然在保持着前进,以至于完全地偏离了路径,完全找不到刚刚还距离50m的、赤司家的车子。

    嗯嗯嗯?

    你这是在哪里?

    你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千篇一律的车水马龙,根本分不清自己刚刚是从哪个方向走来的。

    这时,你感觉肩膀被谁拍了一下,惊讶地回头,却看见一个戴着贝雷帽的少年正把手搭在你的肩膀上,歪着脑袋看着你。

    这个家伙看起来好像是同龄人,笑的眼睛弯弯就像和你认识了八百年一样熟稔,整个人打扮的奇奇怪怪,就像电视剧里走下来的福尔摩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