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幼稚园的孙老师已打了电话过来,叫她去一趟!

    一到学校,孙老师便将她带到了这所贵族幼儿园阔朗的园长室内坐定,对面是一个衣饰高贵的妇人和头顶略秃,小腹微凸的一个西装男人以及一个低垂着头、全身脏兮兮的小男孩。这对男女的脸依稀有些面善。

    而波波一见到她,便扑进她怀里,也不哭也不闹,只是紧紧抱着他。佩嘉对自己的儿子了解的很,知道他碰到了不开心的事情。

    “怎么了?波波,你的脸--------”她心疼的看着儿子,额头额头部分有一块不小的青紫,左颊一条细细的伤口血液已经凝结。

    佩嘉将波波抱了起来:“园长,这是怎么一回事?”

    “很抱歉,傅小姐,今日请你前来便是为了这个。”园长语气平和,“令公子方才和另外一位同学打架。”

    “就是我儿子。”衣饰华贵的女人尖声开口,“原傅氏企业的大小姐,你儿子的教养可真让人敬佩啊,瞧瞧他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

    佩嘉这才转头,那名妇人顺势抬起男孩的头,她立刻倒抽一口气。男孩脸上的伤比波波还多上好几处,眼用还挂着泪。

    “据我们刚才询问的结果,似乎是因为两人一言不合,波波先动手打对方。”

    是波波先动的手?一向乖巧听话懂事的波波会动手打人?

    “好好一个男孩子,长得又不丑,怎么行事如此粗鲁?”妇人的语声透着严重的轻蔑与不满,“我儿子一向修养好,像个小绅士,不可能在言语上招惹你儿子的,一定是他自己蛮横不讲理!”

    “告诉妈妈,波波,”佩嘉凝视儿子,“你们为什么打架?”

    波波低下了头,默然不语!

    “那是你先动手打他的吗?”她温柔的问道。

    波波过了好久,才点了点头。

    “看吧,他自己都承认了。”男孩的妈妈语音尖锐,“我知道傅小姐一向忙,这几年又一直待在美国乐不思蜀,不过既然做了母亲,好歹也该尽尽一个做母亲的义务吧。”她凝望傅佩嘉,眼神似嘲弄似讽刺,“麻烦你以后多花点时间管教你儿子,少在外头花枝招展,最后连儿子的父亲姓什么都不知道!”

    佩嘉闻言,猛然转头看向那对夫妇,还未来得及反驳,却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黄夫人,我儿子姓傅还是姓乔,怕还是轮不到你来管吧!!”

    乔家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园长室里,原本偌大的空间因他的到来,突然显得狭小了起来,佩嘉只觉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原本气焰嚣张的黄氏夫妇一看到乔家轩,顿时委靡了下来,忙连连道:“乔先生,一场误会,一场误会,是小儿不好!我们回去定当好好教训他。”

    说着就想离去。

    佩嘉道:“等一下!”

    黄氏夫妇愕然的停了下来,身体微微发抖。

    佩嘉语气温和的低头问道:“波波,告诉妈妈,是不是你先动手的?为什么吵架?”

    过了几秒钟,波波才闷闷又有点哽咽的道:“他说我没有爸爸。说妈妈是坏女人,生了个没有爸爸的小孩子-----”

    波波话还没说完,已经感受到身旁乔家轩传过来的强烈怒气了!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将波波递给了他。的

    黄氏夫妇似乎抖得更加厉害了!

    佩嘉转身道:“黄先生,黄太太。我们波波先动手打人,确实不对。但贵公子的话确有失些教养,若追究起原因,贵公子也有不对之处。这样好了,这件事就当是我们错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在这里向令公子赔个礼!”

    “佩嘉!”乔家轩的声音响起,夹着怒气!

    黄氏夫妇忙连连摇手:“岂敢,岂敢!”忙不迭的小跑出园长室。

    从幼稚园出来,刚上车,波波已迫不及待的问道:“妈妈,叔叔真的是我爸爸吗?”

    佩嘉还没有回答,乔家轩已经连忙点头:“当然,我是你爸爸!”

    波波还是将信将疑,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佩嘉。

    佩嘉温柔的道:“是啊。妈妈因为去美国读书,爸爸留在国内,因为太忙了,所以一直到最近才在一起啊。妈妈以前不是就跟你讲过的啊!”

    波波的眼里顿时闪出了五彩的光芒,小身子已凑到乔家轩身边,在他脸上大大的波了一下:“爸爸!”声音里充满了孺慕之情。

    先前波波叫的第一声“叔叔”,之于乔家轩,已是犹如天籁般悦耳。此时一声“爸爸”,这声音当真好听的无法形容,在他耳里、心里不断回荡,心中充塞的感动无法用言语形容。

    求婚

    佩嘉柔柔的唱着儿歌哄波波入睡。

    生出一个精力充沛,不知疲倦的儿子不知道是喜还是累?

    从幼稚圆回来的路上就不停的开始轰炸:“爸爸,为什么以前不来看我们?”

    问得乔家轩瞠目结舌。

    她只得耐心的一再解释:“爸爸在工作,没办法请假。因为他要养家!”

    “妈妈,为什么----以前我问你爸爸呢?你都---不告诉我?”波波一字一顿,但表达能力惊人。

    佩嘉捏了捏儿子柔嫩的小脸蛋:“因为怕你太想爸爸了,把妈妈一个人丢在美国啊!”

    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总算把这小鬼哄服帖了。

    结果三人在用晚餐时,他又吐出了一句惊人之语:“妈妈,那为什么我跟爸爸碰到之后,你也没有告诉我啊?”

    佩嘉刚咽下的饭就一下子堵在的喉咙口,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更可恶的是乔家轩一脸赞许的看着儿子 wǎng,仿佛他问出了事情的重点。

    顺手接过乔家轩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总算可以说话了:“呃-------那是因为爸爸说想给你适应的时间。他怕你一下子不能接受他。”急中生智的把罪名转到乔家轩头上。

    儿子终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一直到上床前还在缠着乔家轩,让他成了自己的“大玩偶”。

    原来生活中就算自己再如何尽心尽力,母兼父职,也永远取代不了儿子心目中父亲的地位,就算这个父亲他从未见过。

    刚刚看到玩疯了的父子,佩嘉竟有几分妒忌,妒忌乔家轩可以如此轻易的得到波波认同,妒忌乔家轩可以如此轻易的再次闯入她的生活。

    不过乔家轩的出现至少有一点是好的,那就是对纬伟的人格发展,有了一个男性“样品”,不用担心他长大后会变成娘娘腔。不然以后找老婆也麻烦-------

    佩嘉不由哑然而笑:儿子才这么一点大-------

    似一种心电感应,她一回头,乔家轩正靠在儿子的床边凝视她,令她不禁脸一红。

    佩嘉低低说了声:“晚安!”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儿子的房间。

    佩嘉呆坐在床上,轻摸了一下依旧发烫的脸,陷入了深思--------

    直到一阵敲门声,方才回醒过来。

    她打开了门,乔家轩站在门外,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沉窒得教人快透不过气来,暧昧的教人喘不过气来,他的视线一直不曾离开过她。

    良久,乔家轩挫败的揉揉了头发:“佩嘉,我们好好谈谈!”

    佩嘉望着他,久久不语。

    “让我们重新再开始吧。就算是为了波波!”

    佩嘉还是默然不语,一滴酸楚的泪水像是回应他的话,落下她娇媚的颊边。

    她摇了摇头。

    转过身去,将他与她之间隔了开去,像隔着那长长的五年,以及五年来所有的事与物。

    第二天,两人极有默契的没有再提起。

    乔家轩先将儿子送到了幼稚园,原本是管家的工作,因昨天的事故,他牵着儿子的手下车,并一直送到了门口,亲了亲儿子后,方才满足的上车。

    “我想举办一个宴会,把波波正式介绍给大家。”他淡然的语气不像是商量。

    佩嘉只是抬起头看着他,静待他的下文。

    “我不希望再发生任何一次类似昨天的事情!我乔家轩的儿子竟然会被不三不四的人欺负。昨天若不是你拉着我,我绝对饶不了他们!”

    佩嘉不语,她没有立场和原则反对。他的语气不是跟她商量,而是在跟她说明一件事情,或者说只是在通知她,仅此而已。

    对他一向来的了解,她深知若是乔家轩要做的事情,她根本没办法阻拦,五年前没有办法,五年后更加没有办法。

    她略略点头,当作回应。

    杯觥交错间笑语不断。

    优美的乐声不断响起,跳动的音符像丝带般飘散开来,充斥着整个大厅。

    傅佩嘉优雅的挽着乔家轩的手,与来宾微笑着点头。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她当年就是如此挽着父亲的手,陪他出席了一个又一个的宴会,也赢得了无数的赞美和惊叹。

    她含笑着望着前来寒暄的众世伯,客套的拉起了家常。

    乔家轩则温柔的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微微露出雪白如玉的双臂和线条优美的的脖子,却异常高贵典雅。紧身的裁剪将她诱人的线条刻画的淋漓尽致,她的颈很优美,她的臂膀很纤细,她的肩头很柔润,她的锁骨很性感-----------

    天知道,他正在该死地诅咒每个靠她太近的异性,又该死地放任愚蠢的妒火在血液里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