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看他的眼,这男人即使披着张温润矜贵的皮子也能让她害怕,更别说此刻他肆无忌惮地脱下了伪装。

    强势,蛮横,把她侵占到一无所有。

    可她明知那是危险的,是禁忌的,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朝深处走去,呼吸着他身上令人上瘾的乌木香,舒涵有些惶恐的心悸。

    人一边害怕着危险,一边又试探着危险。

    玩火自焚。

    他稍稍撩动,就能让她动摇。

    “萧叙。”她顺服地说出这两个字。

    萧叙轻笑出声,似乎很享受她偶然的乖顺。

    “那个人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他随口一问,其实他犯不着去问这么一嘴,若真想知道,查起来太过容易些。

    他若是想知道舒涵,连她从小到大每一任同桌他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可惜,他挺想听她亲口说。

    舒涵知道他问的是林琪宇。心底不由地生出鄙夷。鄙夷他为什么能这样自然地把她归位他的所有物,倨傲地问她,某某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很想问一句,你是谁,你又和我是什么关系?

    “朋友。挺熟的朋友。”舒涵笑着说,半分钟之前的顺服被她碾碎地灰飞烟灭。

    她是倨傲的,也许是比他想象中更加倨傲的女人,萧叙也不恼,依旧看着她,像看一只倔强的猎物。

    “朋友?什么朋友,男朋友?”

    那淙淙流水的冷清音色,衍着沉沉暖风,随着薄荷的清香一同盘亘在舒涵的耳畔。

    堪堪引诱。

    第7章 第七夜吻你 怎么吻技还是这么差?【修……

    “…………”

    男朋友? 林琪宇?骚橘色兰博基尼?

    不。她拒绝。

    “是啊,就是我的男朋友,怎么?萧总介意了?”她笑的孟浪,娇娇软软的语调。

    要攻下萧叙这样的男人,投怀送抱,迎合奉承怕是最低级的手段了。而她不一样,她也必须得不一样。

    萧叙看着她,笑了笑,手指抚上她秀挺的鼻梁,来回剐蹭着,细细的折磨。

    “有点介意。怎么办?”

    “萧总拘禁一个有了男朋友的女人,我还没有问我该怎么办呢。”

    她突然有些烦意,伸手捉住了萧叙的手腕。

    她不是烦面前的男人,她是烦她自己,烦她丝毫没有一个身为猎人的自觉,美色在前,她既然有种就这样随他沉沦,任由他拿捏的自暴自弃。

    “看不出,你还挺聒噪的。”

    萧叙的手腕被她抓着,女人的手算不得冰,微微的暖意,她的每一寸都让他满意。

    除了这张不会说话的嘴。

    舒涵:“…….?”

    她聒噪?舒涵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一向闻名江城名流圈靠的是冷艳,何为冷?话少则为冷。

    “你……”

    萧叙终于忍不住了,低头堵住了那只会说话呛他的嘴。

    他依旧很会接吻,和四年前一样,只不过多了一丝强烈的占有欲,以及那一抹失而复得的欣喜。

    唇齿碰撞处唤醒着梦中最深处的悸动。

    舒涵就这样又一次在他的吻中溃不成军。

    吻到浓处,她既然不由自主的回应着男人,跟着他一起沉迷在欲色之中。

    过了很久,萧叙才放过她,舒涵双眼微红,呼吸急促。

    “都交了男朋友了,怎么吻技还是这么差?”

    “四年了,都没长进。”

    “嗯?”

    他的声音夹着暗哑,似一头动了情的猛兽,附在她的耳畔,一声声低低诉着。

    舒涵彻底生气了。面前的人是个流氓!

    “下流!呸!”她拼命去推他,边推着边骂着。

    萧叙直接把她的手扣住,压在了头顶。

    “下周五晚上有空,你不是要请我共进晚餐?”

    舒涵这才安静了下来,冷哼着,转过头去,“我改主意了,现在不想了。”

    萧叙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松开手,不再压制着她,重新座回了自己的位置。

    舒涵只觉得这一秒才真正呼吸到了氧气。原来刚刚的自己一直处于缺氧溺水的状态。

    “换我邀请你,成吗?”他理着弄乱的领带,说的很轻松。

    “那……”舒涵眨眨眼,笑了,“好呢!但我只谈公事,不谈私事。”

    她是个能屈能伸的女人,一个吻换来一个和太子爷共进晚餐的机会,很划算。

    毕竟能和萧叙共进晚餐的女人不多,能被萧叙吻到的女人更少。

    总归是她占了便宜不是吗?

    萧叙余光瞟了她一眼,并不知她心底在想些什么。

    “先谈私事,再谈公事。”

    舒涵抿嘴一笑。

    “你住哪?送你回家。”

    “滨水路,柏林公寓。”

    萧叙眉峰微挑,柏林公寓,前年他的两个好兄弟看中了江城的一块地,准备建一座专门为年轻人打造的公寓楼,当时拉他入股,玩票性质的投资了千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