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涵愣了愣,动心?

    可她怎么觉得萧叙的所作所为都不过是要把她骗上床而已?

    只不过太子爷的伎俩比一般男人要强那么一点点罢了。至少看上去让女人觉得这招数还挺真心的。

    但她若是觉得这就是动心,会不会自作多情了一点?

    “我何德何能啊,敢让太子爷对我动心?”舒涵满不在乎的说着,只是这话怎么就越说越不是滋味?

    舒涵不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酸。太酸了。

    她无端皱起了眉。

    “我看你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会还没从被渣男劈腿的阴影里走出来吧?”慕霜霜恨铁不成钢。

    舒涵剜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是太子爷派来的间谍不成?专门策反我啊?”

    慕霜霜再好脾气也得被舒涵这张嘴给气死。她图什么?不就是图舒涵能把那收的死死的心给放一放吗?

    好歹拿出来见见光,喘喘气都好。从小到大看着她把自己包装成无心无情的女人,凉薄的游走在人间。

    舒涵从不相信自己有真心,更不相信他人也有真心。

    “总之,我觉得你可以尝试着和太子爷相处,说不定他对你是真心的呢?”

    舒涵有些轻浮的笑了笑,捏了捏霜霜的脸。

    她该怎么跟霜霜说呢?她从小长在那样的家庭,所谓爱情,所谓真心,所谓男人,她早已千疮百孔,不抱希望了。

    就连追了他五年的方扬谦不也是出轨,最后闹得一地鸡毛吗?

    更何况是萧叙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让她怎么相信他会为她动心?

    “放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舒涵笑的很轻松。

    “是吗?”林琪宇挑眉,慢悠悠地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我怎么就觉得你会把自己给赔进去呢?”

    舒涵笑出声,眉宇间有些轻佻的嘲意,“从我走这步棋开始,我就没打算把自己摘干净。他想要我,我就给他。一物换一物,很公平。”

    “我说的赔是你动了心。”

    话刚落,舒涵不寒而栗。这句话比慕霜霜说的还要更让她感觉骇人。

    不是萧叙动心,还是她动心。

    仿佛是听到多么可怖的词,她握着玻璃杯的手隐隐有些颤意。

    餐厅内的灯光是暖暖的昏黄,如冬日下被冥冥薄雾笼罩的路灯。这晦明的灯光让她有些不舒服,仿佛看不清前路通往何方,迷混而困顿。

    “他不是方扬谦,更不是读书时学校里那些一抓一大把的追求者,他是萧叙。舒涵,你得想清楚了。”林琪宇难得认真。

    实话说,舒涵从未想过她会对萧叙动心,至少这样的念头没有被她摆在明面上思考过。

    即使她知道他是不一样的。

    可这不该就是一场游戏而已吗?

    她付出身体,他付出利益。以物换物,银货两讫。

    她愿意付出的就是这么多了,再多,她给不起。

    也不想给。

    “不会的。我不会动心。”舒涵轻飘飘吐出这句话。

    “好,就当你是无情无心的女人吧。那就像慕霜霜所说的,他若是动心了呢?”

    “他对你动心了,却又知道了你不过是在玩他罢了。”

    萧氏集团,全国地产龙头,只要萧氏发话,没有一家企业敢把项目拿给广华做,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需他的一句话就能让广华在圈里活不下去。

    若是萧叙知道了她的心思不纯,蓄意引诱,怕是第一个就会拿广华出气吧。

    舒涵敛住思绪,依旧是笑意盈盈。仿佛不为所动。

    “那……我就更不能让萧叙知道我在玩他呢。”依旧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唇角勾出的弧度显得有些刻意的薄情。可舒涵垂下的眸却暴露了她并非嘴上说的那样满不在乎。

    慕霜霜和林琪宇的话让她觉得,这场游戏怎么看都像是一场死局。

    矛盾的死局。

    “你啊……还真是个没心肝的笨女人。”林琪宇轻啜了口红酒,懒懒的说着。

    舒涵的确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在江城一中挂了六年/女/神/的名头,全校男生为她疯狂,收的情书以能塞满整个行李箱。

    没有谁能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就连这朵花自己也觉得她不会被任何人摘下。

    “好了,林琪宇,少说两句!”

    “这一杯就敬我们的涵子,早日拿下项目,达成所愿。”慕霜霜举起酒杯。

    三人又恢复了有说有笑。

    林琪宇正准备叫服务员过来加一道玫瑰蛋糕,刚抬手就看见了邻桌的客人刚刚坐下。

    是一个如金似玉的男人。

    黑色的西装,极考究,一眼就知是手工定做,不显山露水的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