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巴又肿又红,有点儿香肠嘴…她伸手摸了摸,倒吸了一口气,真的疼,真不是人。

    到中午才出了宾馆,秦湛去网吧拿东西,暂时搬去了学校宿舍。

    随着寒假的结束,秦湛只身前往余市,他已经办理了退学,全心准备出国的事。

    为此薛诚还哭的稀里哗啦,控诉再也没有□□了,本来林瑶不想难过,结果被薛诚一搞,心态又崩了。

    “我湛哥走了,以后谁罩着我哇?”薛诚吸了吸鼻子。

    林瑶只记得大家都挺怕秦湛的,但是这半年的相处,她并没有看过秦湛真的打架,也就上学期教训了几个来跟她表白的男生。

    “为什么大家都会怕秦湛啊?”林瑶问,他在的时候,林瑶倒没这么关心,等走了,方才想到自己对他真的不了解。

    薛诚趴在桌上:“传说湛哥之前打架进医院了,浑身是血,命都不要了,大家都是正经学生,谁能不怕这种不要命的啊。”

    林瑶皱眉:“打架不要命?”

    薛诚点头:“我给你找找,论坛有的。”

    薛诚打开论坛搜索很早以前的帖子,找了好几分钟,还是没找到。

    “你有空自己问他,湛哥肯定会跟你说的。”薛诚收了手机,“总之大家都挺怕他的,而且刚开学有几个女生来表白,被湛哥无情拒绝了,有个女生恼羞成怒骂了湛哥,然后第二天就带伤上课了,这人连女生都打,后来就更没什么人敢招惹他了。”

    薛诚对秦湛的往事如数家珍,回想起当年那个湛哥,简直和现在判若两人。

    林瑶还真不知道秦湛以前还有这种事,只知道他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徐靓丽。

    说他打女生,林瑶多半是不信的,秦湛那人根本就是一懒得动手的人。

    晚上给他语音的时候,林瑶提起这事,秦湛倒是对打架没多说什么,只糊弄说了句:“呵,我一走恨不得底裤都被你扒没了。”

    林瑶:“嗤~那表白的事呢?”

    他在那头轻笑:“吃醋了?”

    林瑶撇唇:“怎么可能,我只是好奇,人家喜欢你,你不喜欢就不喜欢怎么还打人了?”

    “打人?”他摸不着头脑,“打谁了?”

    “我猜也不可能。”林瑶想多半是误会,就像去年论坛里她的谣言,不辟谣,谣言就会变成真的。

    “薛诚挺想你的。”

    秦湛摸了根烟,又塞回去,起码和她打电话的时候不能抽,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你呢?”他反问。

    林瑶故意的,她猜他会反问。

    她推开窗:“你在窗边吗?”

    “等我一下,我开窗。”

    林瑶看着漫天璀璨的星星,大片的云在浮动:“我在风里放了一个吻,你收到了吗?”

    楼下的樱花开了,远方的少年情动了。

    “没有,你还要再给一个吻。”

    “收到了吗?我又放了一个。”

    “收到了。”

    “可我放的是一个屁。”林瑶噗呲笑出来,“看吧,谁叫你贪得无厌。”

    “贪得无厌不会吃到糖。”她逗他。

    他沉默了半晌,是他贪得无厌,恨不能将她囚于身边,不准她离开半步。

    秦湛在那头握着烟嘴,始终没点燃:“ 我确实贪得无厌,下回见着我可别哭。”

    “下回再说吧。”

    “等着挨打吧。”

    林瑶“嗤”了一声。

    今夜月色真亮,远方不再只是远方,远方有她喜欢的少年。

    已经开学好一阵子,大家都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林瑶则因为数学竞赛的事,整日刷题做题,起早贪黑,徐靓丽坚持了一学期好好学习,成绩进步了十名又因为第二学期林瑶不盯着她,期中考的时候掉了三名。

    每个人的未来都取决于每个当下。

    秦湛出国的那天,赶巧林瑶要去参加比赛,前一周秦湛坐火车回来送过别,知道这天林瑶在北市考试不可能来送别。

    这一别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林瑶考完试,订了一张最近的从北市到余市的机票,下了飞机看了眼时间,离秦湛飞机起飞还剩两个小时,她匆匆赶到了国际机票检票口,赶巧他在外面还没进站。

    林瑶小跑过去,喘着气:“还有,三十分钟。”

    秦湛眸色渐深,她今天穿了白色衬衫和百褶裙,裙下的腿细而白,扎在棕色的小皮鞋里,他记得这身衣服是当初去租礼服时看到的衣服。

    ——jk控不可耻

    ——我也喜欢jk,多好看呐,日漫里最常见的,又萌又可爱

    恍然如昨日,他不是jk控,只是喜欢穿百褶裙的她,喜欢那日午后,秋光洒过少女的脚踝,她一蹦一跳欢快的模样。

    早知道时间早在他们见面的时候就开始倒数,他就不会让时间白白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