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鬓厮磨的时刻永远都不够,不多。

    直到听到微信的提示音连连响了几次,继而视频通话的铃声响起,理智才回到躯体里,两个人彼此又意犹未尽地再吻了吻,才终于分开。

    谢凝拙缓了缓仍然没有恢复平稳的喘息,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傅益恒的视频申请,点击了挂断。

    叶峙渊立刻反应过来,站起身:“哥哥,我去洗手间,你聊吧。”

    “不是。”谢凝拙拉住叶峙渊手腕,“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聊工作。我缓缓。”

    他点开微信界面,看过了之前傅益恒发过来的讯息,再接过叶峙渊给他倒的温水喝了一口,才给傅益恒把视频电话拨回去。

    乖乖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谢凝拙的腿,在谢凝拙轻缓的说话声里,叶峙渊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是一片漆黑,他仍然安躺在沙发上,谢凝拙撑着头端坐着,但呼吸均匀,眼睛也闭着,显然也已经睡着了。

    叶峙渊心里一软,小心地坐起来,缓了缓睡得有些僵硬的身体,抬手横过谢凝拙的膝弯和肩膀,把他横抱了起来。

    谢凝拙睁开眼,朦胧地看他一眼:“你醒了?”

    “你怎么不叫我?”把谢凝拙小心地放在床上,叶峙渊看着电子时钟显示的凌晨四点半皱了眉,“一个晚上都没好好躺着睡,明天上午还有打斗的戏。哥哥不乖。”

    “你才是,每天四个小时花在路上。”谢凝拙拉着他,“别折腾了,快睡吧。”

    “嗯。”叶峙渊躺下去,等谢凝拙把手放在他腰上时,他忽然贴着谢凝拙耳朵说,“哥哥,我们结婚吧。”

    谢凝拙怔愣一瞬:“结婚?”

    “虽然我们就地结婚也挡不住多少八卦的泛滥,但是至少能够减少一点。”叶峙渊以十分正当的态度循循善诱,“去个承认我们婚姻关系的国家注册……”

    “就地结婚?会不会太快了?”谢凝拙在暗夜里半是清醒半是不清醒,一时间没跟上叶峙渊的节奏。

    “结婚好像是有点快。”叶峙渊认真琢磨,“那先同居?”

    谢凝拙推了他一把:“你是不是在梦游?”

    “不是,我认真的。”叶峙渊把谢凝拙抱进怀里,轻轻拍他后背,“我在向你求婚,哥哥。”

    “啊?”

    “是不是太不郑重了?”叶峙渊叹口气,吻了吻谢凝拙的眼睑,“那先睡吧。”

    “叶峙渊。”谢凝拙闭着眼,非常无奈,“有人会在这个时间求婚吗?”

    “那应该在什么时间?”

    “不管什么时间,约法五章,以后不到休假的时间,你不允许来影视基地。”谢凝拙一把捂住叶峙渊的唇,“你再说话,我们就分手。”

    第32章

    “所以,到底什么时间是正确的求婚时间?”叶峙渊认真地开着车,也认真地向坐在副驾驶座低头看着资料的傅琢言发问,“他的意思是,凌晨四点半不合适,还是,我们刚刚才确认关系,这个时间不合适?”

    傅琢言皱眉:“你问我这个问题不合适。我的人生没有婚姻,不会求婚……不对,霍老爷子这个指数太高了,得重新做一次体检,观察……”

    “我不问你难道问陈未语?”叶峙渊一转方向盘,“而且我求完婚就被他勒令不准再每天进他房间,这是不是潜在的想要和我分手?他说不合适,你说他是不是还是心里放着我那个潜在的情敌,没有彻底放下他?”

    “人家禁止是你每天花四小时时间在路上,而你这是变相向我秀恩爱?”傅琢言合上资料,“而且,叶峙渊,谁要是凌晨四点半拉我探讨感情问题,我倒是会立刻分手。”

    叶峙渊在红灯前停下车:“你和你那大学生小朋友怎么样?”

    “我们两个,就各扫门前雪吧。”傅琢言思考着,“你说霍老爷子这台手术……”

    叶峙渊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傅琢言的话。叶峙渊按下车子蓝牙通话系统,陈未语的声音突突突地冲了进来:“我嫂子住院了!”

    “什么?”叶峙渊一时没反应过来,绿灯又亮起来,他松开油门,“你说什么呢?”

    “我嫂子,你心肝宝贝,我们医院代言人,谢凝拙,他被120拉到我们康怡综合医院了!据说是从威亚上掉下来了!我也刚回医院,一秒都没耽误就给你打电话了!你在哪?”

    “马上进停车场。”叶峙渊沉声说着,“他现在在哪?”

    “急诊室。”

    “你通知住院部准备病房……不你通知住院部,直接安排到我16楼的房间。”叶峙渊把油门踩下去,压着限速开进了医院停车场。

    百米冲刺到急诊室前,陈未语正在急诊室的候诊区域恭候,看到叶峙渊,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叶峙渊已经从感应门刚刚开启的缝隙里冲了进去。

    “哎……你先听我说啊……”陈未语对着快速冲过自己身边,只留下一个背影的叶峙渊徒劳地说。

    叶峙渊的转身进了急诊室最后一间诊室,感应玻璃门又打开了,傅琢言款步走进来,陈未语看着他,露出一脸真心的求助:“嫂子他没什么事,我刚听到从威亚上掉下来就打了电话,没听到后面的伤情汇报。你觉得我待会该怎么送上门去?”

    “没事,待会你理直气壮地去,踹开门都行。”傅琢言带着无比深重的安慰感拍了拍陈未语的肩膀,“因为,你的爱车,被撞了。”

    “什么?”陈未语震惊,“我老婆被撞了?谁干的?严重吗?它死了吗?”

    “活着的。被旁边急着进停车位又心慌手抖的病人家属的车照着驾驶室的侧前方怼了一下,不是很严重,但是破相是肯定的。”

    傅琢言说着,指了指急诊室尽头:“他干的。”

    陈未语冷着脸以像是能召唤出寒霜的气息踏入急诊室最后一间诊室时,谢凝拙也冷着脸。

    叶峙渊更冷。

    倒是衬托得陈未语像是来凑热闹一般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他怔怔,只能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