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居山晴树现在大概率只是在反映这些人内心真实的想法,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内涵到了是怎么回事?

    抢劫就算了,还要上上下下点评一遍他的穿着就多少有点人身攻击了吧?

    你们礼貌吗?

    织田作之助, 丝毫没有意识到其实这里最不礼貌的是把所有人都心声翻出来一一朗诵的居山晴树。

    “你什么意思?”在居山晴树还在不断复述这些人的心里话时,混混中一个提着刀的寸头先反应回来。

    “什么意思?”居山晴树迷惑道,“你不应该比我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吗?”

    毕竟这些东西全部都是这些人脑子里冒出来的,他只是在不可避免的倒戈情况下复述这些人的心里话而已。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提着刀的混混最先反应过来,猛地向后退了几步悚然道:“你是异能者?!”

    异能者在横滨,至少在现在的横滨, 不是秘密。

    面前这个瘦高的孱弱少年一脸淡然的说出他们所有人脑中的想法,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简直比那些直接上来就打的异能者们更可怕。

    攻击尚能逃避,可是对于意识的窥探呢?

    ——避无可避。

    他们不应该来这里的。

    “确实不应该来这里, ”居山晴树想了想建议道, “这一片的都是不是什么有钱人, 要打劫也打不出多少钱, 你看他,掏空钱包给你都只有几千円。”

    被无辜拉出来的织田作之助无奈眨眼。

    “你们要去的话也应该去富人区那边,那边的富人们出入带的都是珠宝首饰,做一票吃半年,大概也就顶……”他想了想,大概是在计算,“顶几百个织田吧。”

    计数单位·织田作之助:“……我也很有钱的好吗?”

    至少武装侦探社的工资绝对不低。

    “你要养孩子啊,”居山晴树语重心长,“我计算过后的几百倍是除去你养孩子的钱,供他们上学的钱,还有日常开销和任务报销。”

    “少生优生,幸福一生。”他总结道。

    养了十五个小孩的织田作之助:……

    怪不得刚刚居山晴树顿了一下,原来算了这么多?

    “不对,”织田作之助莫名其妙被居山晴树带跑了,“那都是我在龙头战争后领养的。”

    怎么被他说的像是他自己生的一样?

    不要把他弄得像是欺骗了一堆无知少女感情一样好吗!

    “是的,”居山晴树点了点头,如实传递了惊恐的混混们脑中统一的判断,“渣男。”

    而就在在织田作之助为了这个莫名收获的渣男名号无奈时,在场所有混混则都同时产生了意识被窥探后发自内心的恐惧感。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刚刚说出的话都是自己和自己的同伴们心里想的?

    混混们惊恐地对视。

    【快跑——】

    他们的大脑在还没产生这个意识时就被居山晴树捕获。

    接着,大脑仿佛从上到下都被面前这个白发青年看了个干净,记忆被平整的摊开,任由意识的掌控者在里面予取予求,随意取用着他想要找到的片段。

    所有从记事以来见到的东西都被翻江倒海一样从记忆的箱底翻出来,然后宛如展览一样被分门别类的整理检索,标上记号等待着整理者的二次取用。

    无数他们以为都早已被忘记的记忆翻涌而出,有关于第一次抢劫的,第一次拿起刀的,第一次作为外围不入流混混进入现在组织的。

    还有……第一次远远见到港口mafia那位白色死神的。

    “咦?”翻阅着记忆的白发青年顿了顿,仔细看了看这个极短的片段,若有所思道,“是敦啊。”

    太宰治把敦弄去港口mafia了?怪不得前几天借用侦探社的情报网没有找到“游荡在城市中的伤人白虎”类似的传闻。

    居山晴树痛失一猫。

    为什么太宰治拐走了可可爱爱的小老虎,给他换过来一个罗生门!

    芥川能变大猫吗!能撸吗!

    他不想天天被大喇叭包围!喂!

    “‘敦’……是谁?”被翻阅记忆的寸头脑子里模模糊糊想道。

    属于意志集合体的疑惑。通过再清晰不过的方式传递到他的脑海,于是他接下来的记忆一转,开始疯狂搜寻有关于“白色死神”的部分。

    可惜他的级别太低,甚至只是依附于港口mafia的组织中最底层的存在之一,唯一可圈可点的只不过远远见过“白色死神”一眼。

    “你……”你在找什么?

    寸头感觉脑子在不断的记忆冲击下几欲裂开。

    他似乎在那些有关于港口mafia的记忆里停留的格外久,甚至还碎碎对着他记忆里那个可怖的建筑点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