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抵达的厂区都已经进行了毒品的二次转移。

    这件事的严重后果,就在于厂区爆炸的蓄意谋害,祁砚差点没能从对方的陷阱安然走出来。

    邢译不希望这次的调查也会遭遇危险。

    但祁砚好似不在意,神色冷静自持,连话也是淡的:“如果这就是一次契机呢?”

    “什么意思?”邢译隐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祁砚翻到整份文件的倒数第二页,指在蒋润坠楼惨死现场的边缘草丛图片上,“邮票。”

    “这是那个外形与邮票相似的新型毒品?”邢译没想到会有这种细节。

    祁砚没否认:“‘7.15’每个人死的时候,旁边必定会有一张类似邮票的记录。”

    说到这,他挑了唇角:“碰巧,蒋润死的时候旁边也有邮票,这两个案件是不是很像?”

    这点细节,到现在为止只有祁砚一个人发现。

    邢译虽然后期参与了“7.15”案件,但现场的很多细节他是不知道的。

    而祁砚这么说,话里已经有了六成的确认。

    剩下的四成,就意味着,游戏到了真正开始的时候。

    *

    会后,大家零零散散地往外走,除去接下来要排练的,会议室很快又剩下他们三个人,唐家妮拉着苏婥,说要去尝尝美食街新开的一家江南菜馆。

    正巧徐照在一旁,唐家妮一并拉着走了。

    但说实话,如果唐家妮不在,苏婥和徐照正面相对,必定会有说不上话的尴尬。和祁砚一起吃饭久了,苏婥现在都不习惯和别的异性吃饭。

    点完菜没一会,唐家妮捏着手机从外面走回。

    注意到餐桌上零星的那点微妙气氛,她有眼力见地坐在两人中间,主动插话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苏婥接过唐家妮递来的温水水杯,说了声“谢谢”后,接话:“发现什么?”

    “这圣诞节还没到,预备的氛围就很浓了。”唐家妮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人,除了每年的法定假日,她和她那奶狗弟弟能再过好些别人都不会注意的节日。

    她喝了口温水暖胃,好奇问:“我最近正好没主意,来问问你们。现在除了吃饭看电影,还去哪过圣诞啊?”

    徐照没说话,唐家妮就懂了大概意思,看来是不过圣诞的。

    她转头问苏婥:“婥婥,你呢?”

    苏婥不知想到什么,整个人好像不太在状态。唐家妮晃了下她手臂,她才慢一拍地回神,笑着一笔带过:“我不过圣诞。”

    “好吧。”听到这个回答,唐家妮还挺可惜。但苏婥不过圣诞,她那家酒吧得过圣诞啊。

    “那你店里呢?打算怎么安排啊。”

    这话倒是问倒苏婥了。

    有夏桥在,她一般在这种事上不费心思,“估计就买点圣诞树圣诞帽之类的吧,搞点气氛。”

    这话刚说完,苏婥就明显感觉到徐照的视线望了过来,落在她身上,不带目的性,却又莫名地让她不太舒服。

    这种感觉苏婥形容不上来。

    不过想想,很有可能和祁砚有关系,都是对他的习惯惹的祸。

    “那我到时候和我男朋友去你那好了。”唐家妮没注意徐照,只手肘碰了下苏婥的手臂,暗示着笑,“正好测测他的酒量。”

    苏婥懂了她意思,眉眼同样跃出一丝笑。

    但唐家妮实在是忙,小男朋友找她找得勤快,这边还没聊完,她那边手机又响了。

    她握起手机,抱歉地又打了声招呼:“可能是遇上什么事了,我先去接一下,你们继续。”

    苏婥点头。

    唐家妮起身后,很快走远。

    然而,这次的气氛较之刚才,好像有哪变得不一样了。

    徐照性子偏向沉默寡淡,平时待人冷淡也是常态,这个舞团的人都知道。

    但这会,显然有违常态,他像是抓住什么重点,目光如是沉了钩子,定在苏婥身上一动不动。

    苏婥被他看得不太适意,刚打算给出反应,就听到对面不轻不重的一句:“上次忘记说了。”

    苏婥抬头。

    徐照眸中映进浅薄的一层光晕,将他整个人的疏离没入零碎暖温。他淡声说:“好久不见。”

    “我们见过?”讲真,苏婥很不喜欢这种套近乎的方式。

    “不记得了吗?”徐照并不意外,似乎还对苏婥的答案有所预料。他双手微微交叉,搭在餐桌边缘,摆出浑然亲近的态度,“清辅高中,三年一班。”

    短短八字,猛地刺激了下苏婥的记忆。

    她原先都快忘掉这段不愉快的回忆,现在徐照又轻而易举地把她牵了回去,是她上了半个月就转学的高中。

    徐照云淡风轻地说:“我对你印象不浅。”

    苏婥只平静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