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录音系统,在詹印出事前两个小时,出现一条录音。

    其中的单方面对话就和领导那通电话录音一模一样。

    声音一样,语速一样,连对话都一句不落。

    这代表什么?

    这是早就录好的。

    凶手现在就是要把蒋润的死嫁祸在詹印身上。

    因为借刀杀人的刺激,就在于死无对证。

    第18章 窃听器的警告。

    詹印案件的现场调查其实本不在祁砚支队的涉及范围,但因为邢译团队这几天的调查巅峰路转,从魏永西的坦诚到赛场赛道的排查,邢译出国这一趟,要到了祁砚要的答案。

    一场临时赛,几列赛道赛车停满,排气声滚滚融在昏暗阴沉的天地,打扮靓丽穿着火辣的车模在赛道中,席间的欢呼声和叫嚣声此起彼伏。

    雾气缭绕的前路,危险系数层层递进的比赛,看似是队员竞争俱乐部高低名次,实则是在玩,和这恶劣天气玩一场刺激。

    邢译坐在驾驶座内,旁边的领航员是他朋友。

    知道邢译从来不参加这种性质的比赛,朋友即便诧异,也还是坐上了副驾驶位。但从进场开始,邢译多半的注意力明显分散。

    生怕邢译是状态不好,朋友拍了下他的右肩,“你没事吧。”

    邢译淡应了声,视线瞥了眼旁边蓝黑边框,映彩条纹走线改装车里嚣张狂妄的男人,赛前还有心思和车模玩笑。

    他问朋友:“那谁?”

    朋友顺着方向看去一眼,不屑地嗤了声:“他啊,不就魏永西?我先前和你说的俱乐部红人,眼睛长在头上那个。这场比赛就是他说要玩的,这鬼天,你说他是不是不要命。”

    魏永西。

    邢译默念了遍这名字,蓦然猜到了这发展走向,唇边勾出几分笑。

    连身份都替换?真有意思。

    发动机沉闷又喧嚣地滚动着,所有赛车都在赛道上蓄势待发,天地压抑又放纵,道道排气声错杂混和,如是惊雷滚动的前奏。

    一声令下的刹那,车像是脱缰的野马,道道冲破乍出,喧嚣至极的引擎,连黑云都为之退却。

    邢译的成绩到现在都在俱乐部榜首,没人能冲破。

    他这人平时有多沉着冷静,赛车时就有多傲然疯狂,像是身体里藏匿截然不同的两个灵魂。

    偏偏这新来的“魏永西”也是个疯子。

    赛道上的车渐渐在弯道消失后视镜,建筑连片虚化被抛,闷雷在某一瞬间滚过天际,两辆赛车在灰霾纵燃的赛道上前后驰骋。

    每一次超距,邢译都看似缓和,却又在后面那辆赛车快要追及的半秒间,猛踩疾速冲了出去。

    就像吊着胃口,却怎么都不给达到的顽戾。

    朋友见过邢译的疯样,没想今天会这么发疯。

    肯定有事情。

    很快到倒数第三个弯,朋友有条不紊地汇报情况,邢译听在耳里,视线敏锐地瞥过后视镜,一眼在后景中捕捉到那辆车。

    短时间那辆车根本追不上。

    邢译再一次给他放水。

    倒数第二个弯,前后身交错。身后那辆车像是被刺激地纵了火光,踩死油门在直道往前冲。

    这一刹那,浓云厚雾,重雷惊魂,天边一道炽色刺目亮光,暴雨快要倾泻而下。

    最后一个弯道了。

    邢译原先还笑的神色分秒收敛。

    离心重甩的漂移,车轮在干燥路面上摩擦出炸耳刺人的噪声,仅差零点零一的差距,邢译的车先一步溺入弯道,浑然不给反应的时间,又迅速冲了出去。

    霎时间拉开的距离,邢译注意着后视镜里的赛车,眸底划过一丝不符合他情绪性格的冷漠眼神。

    越过终点线的榜首玩家,最后自然是他。

    过线停车是对赛车本身的尊重,“魏永西”驾驶的那辆蓝黑赛车就算沦会下风败者,还是一溜烟轮胎划过赛道,开出终点线。

    但这并不是结束。

    邢译最后放慢的节奏,是为了和“魏永西”当面的交锋。

    仅剩几百米的差距,眼见后面那辆在刹车,邢译这边方向盘猛地打转,一百八十度的倒转,惯性打上后座的脊背,朋友吓得脸色瞬间大变。

    “邢译!”朋友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邢译赛车的车头正对“魏永西”的。

    对面被这一顿刺激得顿时来了脾气,猛按喇叭闪灯,头探出窗户,手指着带吼:“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话音还未落,倾盆暴雨滚线般地坠落,干燥路面深浅斑驳印记,高树在婆娑光影下乱风摇晃。

    车窗玻璃上左后回摆的雨刮器接续蹭出低音,邢译收敛放纵,下车便回到原先生人勿近的冷漠样:“谈谈?阚临。”

    一听“阚临”两个字,男人眸底的戾气纵消,像被拿捏把柄,哑然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