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没什么。

    但最震到祁砚的是,是苏婥这个名字。再看去的后一眼,她的眼底,一缕光芒都无。

    至于祁砚是怎么知道苏婥受伤这件事的。

    是苏婥有一次犯糊涂,搬家时无意将以前的日记本落在了城东,她后来惶然再跑去找时,祁砚动作干脆地把日记本放回桌底,假装自己才刚回来。

    “找什么?”他皱眉看她。

    苏婥无措站在原地,心里的惧怕在他盯人的锐利视线中无形放到最大,“找点我的东西。”

    “什么?”他耐心欠奉,态度极差。

    苏婥知道是自己的问题,紧张地没再说话。

    祁砚不搭理她,转身就进房间。

    似有若无地,进门时,他好像听到她极轻的一声舒气,是放松的。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但他没说。

    毕竟有关“7.15”秘密的种子自他们开始相处那天就埋下了种子。

    ……

    闭目养神不知多久过去,祁砚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海外来电。

    他没耽误时间,滑键接起,对面响起很淡一道男声。他很直白,嗓音也很冷硬:“再往下,就到你女人身上了,还查不查?”

    这个问题似乎早就有了答案。

    祁砚没犹豫,“撇开她,继续查。”

    男人大抵是没料到祁砚会这么护内,倒是轻笑了声:“看来是不可能公私分明了。”

    祁砚没应他这句话。

    苏婥关联程家,按理不应该落下。

    但现在“7.15”案件的秘密调查,祁砚把苏婥撇开了。

    电话几句话讲完关键便挂断。

    和苏婥聊天的界面重新亮了出来。

    背景很淡,是张经过虚化的照片,但仔细看去,还能勉强分辨出里面的人是在跳舞的苏婥。

    他相册里就这一张她的照片。

    祁砚垂眸盯着那个“药”字看了会,终究还是按了删除键,没发出去。

    随即,手机屏幕熄灭。

    *

    苏婥的闹钟响了一遍又一遍,日光渐熄,她才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清醒。

    已经下午六点半。

    窗户开了道微缝,薄纱窗帘外的城市霓虹周绽,炫彩灯光在鳞次栉比的高楼中照亮每一处隅落。

    越是烂漫的光影,越是衬得室内落针可闻的沉寂。

    苏婥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按键亮起的屏幕,没有任何一条多余的来信提醒,按理今天他会发消息。

    难道是太忙了吗?

    还是……她没收到?

    一种莫名的低落莫名攀上苏婥心头。

    客厅的电视机还暂停在原先电视剧的争锋片段,苏婥现在没心情看。她拿起遥控板想关,但无奈几次对键,遥控板都没有一点作用。

    想着这两天时好时坏的遥控,可能是电池没电了。

    苏婥便起身去总机旁关电视,但当她伸手摸向电视机单边卡槽里的按键时,意外摸到了嵌在槽中的一个小东西。

    拿出来的前一秒,她明确看到素淡墙纸上映出的一秒红光。

    苏婥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她抠出那枚小东西,意外发现是迷你窃听器,纯黑的边身上印有精致的三向花,朝北那端的月亮被染成猩目的火红。

    是血月。

    血月的出现,预示不祥。

    苏婥一秒想到程珈书以前喜欢给月亮填充红色的喜好。她倏然回想到今天上午那通电话,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只听声音便能清楚,对面是程珈书。

    还是上次那个问题:“就拿点东西,这么简单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苏婥只说:“你不如去做梦。”

    程珈书必定是料到她会这么说,不急不躁地低笑了声:“婥婥,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吧。”

    她的嗓音越来越低,冷笑尤含讽地给出提醒:“我耐心不好,你知道的。”

    苏婥当然不会答应合作的要求。

    而没答应的结果,果决了断,就是这枚窃听器的警告。

    第19章 【一更】 知道我的人你还敢……

    如果和程珈书有关,那就代表着从上次墓园见面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她家进过他人。但调取的监控并不如她想,所有时段都未显示异样。

    就连脸熟的保安都匪夷所思地问:“小姑娘,你是要找谁啊,认识吗?”

    苏婥必然说不出认识。

    但犹豫迟疑的期间,苏婥的记忆一度在快速倒退,从祁砚昨晚的出现一路往前想,中途还会可能是谁?

    突然,苏婥脑海闪过一道身影。

    是鲜少来城西的阿姨。

    苏婥不可能怀疑阿姨,但她来的那天,电梯间那个从未碰面的保安勾起了她的注意。

    那个男人自后她再没见过,那个犀利眼神却让她没入深处的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