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苏婥是怕祁家人觉得她太过依附而没能力。

    但这完全不是祁砚这会顾虑的点。

    “我有说过吗?”他一遍遍地顺着她短发,掌心的煦暖拢在星星点点耀熠的夜光下,话都像是赋予定力。

    苏婥没接,只听祁砚接上说:“会跳舞的你足够迷人。”

    苏婥没料想到会听到祁砚这么直白的夸奖。她不太好意思地突然低头,“怎么突然说这个?”

    祁砚抬起右手,勾住她的下巴往上抬,到他们视线相撞的位置,顿住。他的目光浓黑深沉,深不可测的风光都隐匿在内,照映的都是她清丽的模样。

    苏婥望着他,不经意就被他锁住视线,赋予安定地压住彷徨。

    只听他说:“不是每个人给了机会都能站到耀眼高度的。”

    苏婥定了几秒,呼吸微促。

    祁砚落目在她唇上,不过几秒,就低头吻了上去,带着缠绵的力道,清除每一点她心中肆乱发酵的多思。

    暮色冥冥的陪衬,在华灯初上的斑斓中,燃于璀璨。

    祁砚感受到苏婥穿着的单薄,手拢住薄毯,完完全全地盖在她身上。

    隔着薄毯,他安稳地抱住她,细碎的吻声,伴着含糊不清的话,依旧在给她自信:“你的迷人是我最大的骄傲。”

    所以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祁砚说不清。

    但他知道,一丝一缕浅薄的在意,是从红灯区开始的。

    因为那时在电话里,苏婥调侃又认真地说过:“说起来,去年成年礼的时候,生日还是我自己过的,都没人给我祝福。”

    下一秒,祁砚听似敷衍却低淡的语调:“谁说没有?”

    “什么?”

    “我给你了。”

    “你给的什么,我都没听见。”

    “自己耳朵不好。”

    “我真没听见,你要说就大声点啊,哪有你这么没诚意的?”

    “不是都过了?还和我讲究诚意?”

    “……”

    “生日快乐。”

    “这次听见了,能好事成双吗?”

    “玩蹬鼻子上脸?”

    “我哪有……”

    许久之后。

    “生日是自己的,别太在意别人。”

    “哦。”

    几秒的沉默。

    “生日快乐。”

    …….

    *

    苏婥最终还是跟着祁砚去了燕宁市。

    出发当天,机票定的是上午十点,由于去机场和登机准备时间得余出,他们一早上就要起床。

    但前一晚,祁砚和苏婥夜聊时酒一喝多,不出意外地还熬了个大夜。现在闹钟响,苏婥没反应,祁砚去喊她,苏婥也没反应。

    最后没办法了,祁砚搂着苏婥,把她抱起来。

    苏婥困得不行,浑身还酸疼。她顾不及睁眼,心烦得打不动他,低绵的骂声就已然从喉间低低滚了出来:“祁砚,你混蛋。”

    祁砚被她这睡意惺忪的朦胧样逗笑,“还不起来?”

    苏婥默了几秒,无奈叹气,“起不来。”

    她艰难地睁眼,眨了下,又闭上,一下倒进他怀里,小声抱怨道:“都怪你,我好累。”

    祁砚嘴上打着抱歉,但语气还是轻佻的,“一会不打算赶飞机了?”

    苏婥闷闷地摇头,没吭声。

    任由刺眼煦暖的日光漫溢卧室,苏婥双手攀在祁砚肩头,脸贴在他已然换好的衬衫上,整个人挂到他身上,低声说:“我真的走不动,你抱我去。”

    祁砚抱她去洗手间,刷牙洗脸这一套动作都齐全。

    整理完后,苏婥涣散的意识才清醒点。

    她把擦好脸的毛巾丢在一旁,盯着祁砚看了会,突然说:“礼物虽然买好了,但要不一会下了飞机,我们再去买花和水果吧。”

    “不是已经买好礼物了?”祁砚抱她到床边,把要换的衣服递到她手上。

    苏婥没急着穿,只思虑周全地说:“礼物归礼物,花和水果还是必要的。”

    祁砚看出她的那点心思,只笑了下,顺应,“那现在换衣服?”

    苏婥点头,低头找裙的后摆纽扣的时候,不忘说:“你出去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闻言,祁砚一动不动。

    苏婥疑惑抬头,“怎么了?”

    “换个衣服还要我避嫌?”

    “……”苏婥听出他那层笑下的别意,伸脚踹了下他,“我饿了。”

    这一脚,非但没把祁砚踹走,反倒被他掌心稳准一握。

    苏婥后仰的同时,祁砚倾了下去。

    苏婥长长过肩的黑发凌乱在微褶的被单上。

    她微怔地望着他,手抵在他肩头,眼见他越靠越近亲在她眉眼,心头一慌,脱口而出就是:“祁砚,要来不及了!”

    入目她眸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祁砚低笑了下,薄薄的温热气息打在她脸上,引得她眼睫轻颤。他轻掐了下她侧脸,玩味的笑中,低语托出:“亲一下,我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