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一次不同,他炙热的气息横冲直撞地扑面而来,侵略意味几乎勾绕在她的呼吸里,肆意地攻城略地。

    忽如其来的窒息感,伴随着猛烈的心跳,一点一点被他深入加剧。

    她眼睛瞪圆,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口上,另一只手想撑在桌案上,胡乱间却又不知打翻了什么。

    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控住手,置在她下颌的手指也穿过她的发丝绕到脑后,迫得她不得不继续承受,切断了她所有退却的可能。

    像是把两世的情绪都灌注在这个吻里,他身上的气息似乎要融进她的骨血里,与平素里的清冷不同,炽热得太猝不及防,几乎要将四肢百骸都纵燃。

    “你……”支吾着吐出一点字样,重又被他舌尖堵回。

    跨越漫长时光的思念与爱意都尽然融在他无声的纠缠里,狭裹着他隐忍不发的情意和失而复得的欣喜,在这一刻被他尽数诉与最珍重的那个人。

    呼吸寸寸被他缠住,直到她眼底尽是水雾弥漫,他才堪堪放开。

    江念晚缓不过来,眼角微红地轻喘,视线也模糊,却将他眼底肆意生长的欲念看得分明。

    见她良久都未回神,陆执将心底的燥压下去,垂眼拥过小姑娘在怀里,敛了声音轻哄:“吓着了?”

    “才、才没有!”

    本是想逞强的,话一出口,江念晚才发现自己声音都不稳了。

    像被揉碎了一样。

    又娇又软,带着难言的羞。

    想伪装的镇定被这嗓音都能无情戳穿。

    眼边还未散去的水雾也是凿凿的证据,她无声将头在他怀中一埋。

    能被人亲哭,总觉得有点丢人。

    陆执的手却顺着她发顶一直捋下去,轻抚她的后背,把人圈在自己怀里。

    他拥着她的手松了又拢,似用了些力想把人揉进怀里,却也克制着,怕把小姑娘弄疼。

    他对她的情意远比她想得更深更浓,却也不敢一下子拿出来,只怕吓着她。

    月光映烛火摇曳,内室缱绻如画。

    抑不住的情绪压在嘴边,她发上的芙蓉花香逸到呼吸里,陆执轻声呢喃,像极了诱哄。

    “晚晚。”

    他头一次这么唤她。

    江念晚在他怀中微怔,耳边这两个字不断回响,整个人都快化了。

    仿佛有酥麻意埋进骨头里,顺着后脊一路攀爬,让她心口软得像云一样。

    还是傍晚时分,带红霞的那种。

    “……干嘛?”

    声音里带着点骄矜,人却又往他怀里钻了些许。

    陆执轻笑低头。

    “说你喜欢我,好不好。”

    “……”

    本是想拒绝的,但他声音太有蛊惑力。

    江念晚慢吞吞,闷声满足了他一小下。

    “喜欢。”

    “喜欢谁。”

    “……”这人怎么得寸进尺啊?

    不知道她害羞吗!

    “哎呀,喜欢你喜欢你,”声音里带着点羞恼,“行不行!”

    陆执拥着她沉默不语,显然没满意。

    江念晚秉持着在人家地盘不造次的原则,纠结着将头埋得更深了些,最后放弃挣扎。

    说句话而已,她堂堂南郑九公主还怕这个?

    她头轻抵在他胸口,声音因羞恼又急又快。

    “我!南郑九公主江念晚!喜欢你!陆执陆悬辞!”

    “很喜欢!超喜欢!最喜欢!”

    “听够了吧?”

    怀里的小姑娘像朵初绽的小桃花,娇羞地朝他破开初蕊。

    她这点单纯的娇矜心思,每每都如绵软干净的春日阳光,能将他心底的冰尽数融净。

    他向来视若瑰宝。

    他轻笑,眼底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