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柳催雪状态极不稳定,此时更是气血翻涌,根本控制不了情绪,指着她,手都在抖,“言而无信,见色忘友!”

    蓬英正在院子里跟墙头上的衔玉大眼瞪小眼,阮芽冲出来丢下一去“你去看看他吧”,转头就跑出了家门。

    跑到院墙拐角处,衔玉刚现出半片衣角,她小炮弹一样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开始往他身上爬。

    路过的乡邻们好奇指指点点,窃窃低笑传来。衔玉脸一下就红透了,背过身替她挡住那些探究的视线,“大白天的,你干嘛呢。”

    他四处看了看,抱着她找了个没人的矮巷子钻进去,膝盖往上抬了一下,稳稳拖住她,“咋了?”

    阮芽不说话,两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襟,脸埋在他胸口。

    衔玉就不问了,手搭在她背上,有一下没一下顺着,绕着她的头发玩。

    好半天她才抬起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衔玉垂眼看她一阵,又抬头看向别处,扶着她腰把她从怀里放下来,整理被她弄皱的衣裳,像是很嫌弃她。

    跟柳催雪大吵一架她没怎么生气,衔玉一个表情就惹得她心中十分不快,“我问你话呢。”

    他低头掸掸袖口,“不认识。”

    阮芽:“你放屁!”

    衔玉唇微噘,发出婉转的一声“噗——”,两眼往上一翻,摊手,“放完了。”

    气死人不偿命。

    阮芽鼓着脸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转身跑了,迎头撞上提着大扫把追过来的蓬英,她直接拉走,“别理他,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蓬英挑眉,“怎么教训的?”

    她往前踢腿,“我踹他!”

    在衔玉胸口埋了一会儿,阮芽好多了,有心情关心起别人,“小雪咋了。”

    蓬英摇头,“他把门锁了,不让我进去。”

    她哼了一声,想起刚才出门的时候,柳催雪骂她了。她跑到东厢房窗根底下,很不服气想反驳他,可仔细一想,好像也没冤枉她,于是只能作罢。

    衔玉在河边找了个地方坐下,等了一会儿,听见开门的动静,他回头,看着阮芽牵着一只大黑牛走出来。

    刚才从院里跑出来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跟他抱那一会儿就痊愈了,现在很得意地耸了两下肩,冲他勾着嘴角不怀好意笑。

    衔玉不知道她在张狂个什么劲,刚站起身就听见她大声喊:“黑子,我们走。”

    他快步上前,她急忙跳开,两手架在胸前,“你干嘛!”

    他莫名其妙,“不是你叫我过来的?”

    她很贱地“啧啧”两声,“我叫我家牛,和你有什么关系,少自作多情了。”

    衔玉:“啥?”

    阮芽大声:“我叫我家牛,牛叫黑子,懂了没?”

    “你故意的吧!你故意给牛起名叫黑子!”

    “我家黑子,黑黑的皮肤,黑黑的角,黑黑的蹄和眼睛,干嘛?只准你叫黑子,不准人家叫黑子?”

    衔玉大无语,白眼翻出天际,“你就是故意的。”

    阮芽也不解释,牵着牛大摇大摆走,“黑子,不要随便在路上拉粑粑,我们到田里再拉哦!”

    衔玉哼笑一声,没跟她吵,背着手配合她的步子慢慢走着,脸上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像是懒得跟她计较。

    坏心情已经一扫而空,阮芽乐滋滋牵着牛,一路都在喊黑子,衔玉没搭理她。

    哑婆婆家的地荒了好几年,地里长满了野草,昨天蓬英抽空来拔了一道,今天再拉牛犁一道,草根刨出来烧掉就好。

    阮芽犁耙都借来了,这头刚给牛装上,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她偏头看去,肩头赫然多了一只肉唧唧、绿油油的大虫子!

    “啊——”

    阮芽惊声尖叫,吓得一蹦三尺高,衔玉哈哈大笑,大青虫被一脚踩死,她操起割草的镰刀,衔玉拔腿就跑。

    ……

    及至傍晚,地里忙活的农人扛着锄头归家,从哑婆婆家的田埂边过,就看见个俊小伙光膀子背着犁耙,在地里一步一步走,小花家的丫头在后面挥着树枝赶。

    大水牛则窝在一边吃草,悠闲甩尾巴。

    第62章 春天来了

    又到了阮芽最喜欢的环节——和黑子的私密空间。

    衔玉光膀子拉一下午犁,累倒是不累,只是他蛟嫩的皮肤被粗绳给拉出了一条条的红道道,火辣辣疼。

    不过也是活该,谁让他用大青虫吓唬丫丫,草木一类精怪,最怕的就是虫子。

    她抱着胳膊坐在一边看,“哼,谁让你吓唬我,而且我家的牛,本来就叫黑子,我还不知道你叫黑子的时候,就已经给它起名叫黑子的嘛!不相信你去问我爹。”

    衔玉赤足站在地衣上,慢慢解着腰封,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