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斐点点头,目送着他转身离开,直到他的车消失,她才缓缓转身,一眼对上洛时的目光。

    他依旧盯着她的唇,可神情阴沉,不知在想什么,头顶的好感度乱得吓人。

    姜斐抿了抿唇,朝别墅大门走去。

    “和他去了哪儿?”洛时突然问。

    姜斐脚步顿了顿,没有看他,没有应声。

    洛时接着道:“赏星?喝酒?”

    姜斐站定在门前,拿出钥匙,只当没听见。

    洛时依旧盯着她的背影,手掐着轮椅的力度越发的大:“顺便接了个吻?”

    别墅大门“啪”的一声打开了。

    姜斐僵站在门前,站了许久,声音很轻,由晚风带到身后,浓浓的失落:“今晚,本该是我们一起赏星的,洛时,我没等到你,”她走进别墅,却又住了脚步,“还有,大门的指纹锁,没坏。”

    话落,这一次姜斐再没停留,直接回了卧室。

    【系统:宿主,不得不告诉你,洛时的好感度在经历一番波折后,最终还是回到了-10.】

    姜斐:“……”

    狗男人。

    ……

    主卧。

    洛时躺在床上,却怎么也难以入睡。

    以前极度厌恶阴雨天,在那样的天气里,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可如今……

    洛时皱眉。

    身边空荡荡的,哪怕是晴朗的天气,空气里依旧冒着丝凉意。

    最终,他起身,撑着身子坐在轮椅上,行到落地窗前,一手摩挲着左腿,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远处灯火璀璨的临江别墅,繁华又冰冷。

    今天傍晚,他陪洛菀去医院了。

    洛菀的身体一向虚弱,并不适合怀孕。他不止一次提过,要她打掉这个孩子。

    毕竟,没名没分的孽种,生下来也是受罪,就像他。

    可她还是一意孤行的留了下来。

    因为那是谢迟的骨肉。

    至于他的意见?她怎么会听呢。

    就连今天,哪怕是他陪着她去了医院,可夜色降临,被他半是威胁、半是逼迫的谢迟出现医院时,洛菀还是选择放弃他。

    洛菀说:“小时,谢谢你,你是我最亲的家人,我知道你会永远站在我这边,保护着我,可是……”

    可是什么,她没说。

    他却是知道的。

    可是,他不是谢迟——这个他看不出哪儿好、但她就是喜欢的姜斐的未婚夫。

    这个曾被他视为光的女人,如今选择了别人。

    而他,只是个被放弃的人。

    落地窗外突然一声鸣笛声。

    洛时猛地回神,外面一辆轿车飞快行驶了过去。

    洛时皱眉,抬头看了眼夜空,头顶的繁星多得惹人厌烦,还有那颗最亮的启明星,更是亮得“刺眼”。

    姜斐说的是对的。

    今晚本该他们一起赏星。

    但她没等到他,所以她去陪温意舒去了。

    洛时摩挲着左腿的手不觉紧攥,肌肉萎缩后的小腿,孱弱的不堪一击,稍一用力就钻心的疼。

    他却恍然未觉。

    洛菀选了谢迟,他也习惯了被放弃。

    但他绝对不允许姜斐也选择别人。

    她本就该依附于他而存在。

    洛时抬头,看了眼晴朗的夜空,没有阴雨天,姜斐自然不会来找他。

    他垂眼,掩去了嗜血的眸光,再抬头,已经是一脸的干净纯良。

    洛时轻轻转着轮椅走到床边,拿过枕头走出门去。

    ……

    姜斐难得喝得微醺,洗完澡后便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不用和那个小残废比演技,她倒是轻松多了,只是可惜,身边也没有美人可供她欣赏了。

    正这么想着,门外一阵敲门声响起。

    姜斐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眉梢轻扬,唇角半勾,声音却是与表情完全不相符的柔弱:“谁?”

    “我。”洛时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姜斐安静了两秒钟:“今天晴天,没有打雷……”

    “姜斐。”洛时打断了她。

    姜斐道:“我也要休息了。”

    洛时等了一会儿,突然咳嗽了几声,嗓音沙哑,示弱道:“我腿疼……”

    卧室内沉默良久,最终一阵脚步声传来,姜斐带着些担忧却又不甘的站在门口,身上只穿着件吊带睡裙,雪白的肌肤在屋内昏黄的灯光下越发的耀眼,唇上的伤口依旧红肿着。

    洛时望着她,膝盖上放着枕头。

    姜斐看着眼前只穿着件白色睡衣的洛时,像个纯净的美少年,只是脸色煞白。

    “你的腿……”

    洛时垂眼:“很疼。”

    姜斐顿了顿,最终让出了身边的位子。

    这是二人第一次,在晴朗的夜晚同床共枕。

    洛时躺在姜斐身边,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没有了,熟悉的暖香渐渐充盈在他身边,这里的空调温度比主卧的温度低了几度,却莫名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