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斐仍坐在原处,看着裴卿的身影消失,没忍住笑出声来。

    果然是冰清玉洁的裴国师。

    不过一个吻而已,竟然这么大的反应。

    【系统:宿主,裴卿这是?】

    姜斐眯了眯眼:“万年铁树想开花。”

    ……

    翌日一早。

    裴卿刚到正厅,便看见坐在膳桌旁的姜斐。

    他皱了皱眉,想到昨夜一事,从未有人如她一般,即便失忆了都如此大胆又放肆,便是蓉蓉都未曾如此。

    裴卿神色一紧,抿了抿唇,却很快又扫了眼桌上的食物。

    除非他亲自下厨,姜斐鲜少会吃那些她本不爱吃的东西。

    可今日……

    “快坐啊,”姜斐笑望着他,仿佛昨夜的事从未发生过,“你的手怎么样了?”

    裴卿看着他,她眼底深处仍藏着一丝忐忑,心中莫名地轻松了许多。

    ——被昨夜之事困扰的人,不只是自己。

    “无事。”裴卿道,坐在她对面。

    姜斐眼中的担忧消散了些,低头吃着早膳。

    裴卿低头看着她碗中的瓠瓜汤,他仍记得,她上次喝这汤时,神色万分纠结。

    甚至如今,她的眼中也满是不喜,却依旧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裴卿:“你……”

    “嗯?”姜斐顺着他的目光望来,而后看着他受伤的手,安静地笑了笑,“你想让我吃,以后我会吃的。”

    “你不要再下厨了。”

    裴卿好感度:10.

    第46章 炮灰公主10

    马车摇摇晃晃朝国师府而去。

    裴卿垂眸坐在马车中,眉心微蹙。

    这段时日,姜斐果真再未让他下过厨,以往不爱吃的饭菜,也都会好生吃下去,房中的衣裳只剩白衣,日日会让下人在房中插几株桃枝,在他面前,便是走路姿势都逐渐变得越发像蓉蓉了。

    她很聪明,许多事情一点就会。

    有时裴卿恍惚中觉得,依旧是姜蓉蓉待在府中,从未离开过。

    可这种感觉带来的却并不是畅快,而是……莫名的闷燥。

    他知道以前的姜斐是什么样子的。

    她穿着红衣张扬纵肆,吃着不爱的饭菜会嫌弃地拧眉,闻到桃花香气会让下人将花瓶搬到外屋,还有……

    裴卿低头,看了眼右手背,不过三日,伤口便已经好了,只剩下浅淡的痕迹。

    他仍记得姜斐每日三次来为他上药时的样子,以及第三日晚上,看见他的伤痊愈后,眼中的惊喜还有淡淡的失落。

    裴卿不觉弯了弯唇,下刻反应过来,敛起笑,却忍不住伸手触了触唇。

    那晚,她说“这是亲吻”的模样,挥之不去,只有她才会这般大胆。

    可是,最近的她,似乎不会这样大胆了。

    她太乖了。

    她说,因为他是她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所以她只信他。

    裴卿眉心紧皱。

    “大人,到了。”马车夫小声道。

    裴卿回神,睁开眼人已恢复淡然,起身下了车。

    跨进府门时,看着寂静的国师府,他的脚步顿了顿,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没变。

    转过长廊,周围一片安静,裴卿神色如常,却在下刻一旁的草木微动,而后一道白影朝他袭来。

    裴卿轻弯了下唇角,这段时日,姜斐的长鞭耍得越发像模像样,偶尔能与他对上几招了。

    死寂的国师府,像是被投入一颗石子,逐渐热闹。

    可今日裴卿却莫名的不想动,想看看她的反应。

    遂,即便听见身后的长鞭破风声,他依旧眸也微抬,照旧朝前走去。

    姜斐似乎也没想到他连躲避都不曾,忙伸手将鞭子收了回去,动作一放一收之间,长鞭打在了她的手背上。

    裴卿一愣。

    “你今日怎么了?怎的不知道躲?”姜斐却没看手背的红痕,急匆匆上前劈头问道。

    裴卿不语,垂眼看着她的手背,而后缓缓抬眸,看向她因为担忧而微白的脸颊,比身上的白衣还刺眼。

    她宁愿伤自己,也不伤他吗?

    “喂,问你话呢,”姜斐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没事吧?”

    裴卿回神:“知道你不会打。”

    “那可未必,”姜斐将鞭子给一旁的下人,不着痕迹地盖住手背的红痕,转瞬又想到什么,“我有进步吗?”

    裴卿顿了顿,点了点头。

    姜斐眼睛一亮:“那既然我有进步,你难道不该奖励我些什么?”

    “你想要什么?”裴卿看着她的眼睛。

    姜斐抿了抿唇,凝眉道:“似乎自我醒来后,便一直待在国师府中,我想去外面看看。”

    裴卿容色微凝。

    因为知道有一日,他会用她换回姜蓉蓉,所以从不允她露面,更不许人将她在国师府的时宣扬出去。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