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即便离去,也不忘将这封信送来。

    那么她选择楚墨……

    “本公主将你想要的那个人还给你。”

    “恭喜你,抱得美人归。”

    那日,她对他说的最后两句话。

    她选择楚墨,是为了他。

    裴卿抓着书信的手剧烈颤抖着,下瞬猛地起身朝门口而去,一袭白衣不复清润,反添狼狈:“备马!”

    “阿卿!”姜蓉蓉看着他的背影,高呼一声。

    可那白影却连停都没停。

    裴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追上她。

    一定要追上她。

    当看见城门口徐徐而出的豪华马车时,裴卿紧攥着缰绳的手微紧:“姜斐——”

    嘶哑的声音,引来周围众人的围观。

    马车里,姜斐本靠着轿壁的身子一僵,手轻颤了下。

    楚墨望着她,而后轻轻将她的手攥在掌心。

    姜斐低着头,没有看他。

    “斐斐!”裴卿的声音越发近了,伴随着凌乱的马蹄声。

    姜斐睫毛轻颤了下。

    楚墨生怕她会消失一般,抓着她的手越发用力了。

    下刻,马车外又传来姜蓉蓉伤心的声音:“阿卿,你不要这样……”

    姜斐的神色一僵,继而自嘲一笑,再未作声。

    看着她为别的男人这般死寂,楚墨几乎立刻想到她曾为裴卿试毒一事。

    他须得用尽全力,才能克制手指的颤抖、心中不断涌起的嫉妒以及对裴卿的杀意。

    “快马加鞭。”楚墨命令着。

    侍卫得令,用力扬了下缰绳,马匹嘶鸣一声,疾驰着驶出城去。

    “斐斐……”裴卿驾马追上前去,即便已经到城门口,速度丝毫未减。

    “阿卿,不要前行了!”身后,姜蓉蓉在大声道着。

    裴卿如没听见般,用力抽了下缰绳。

    体内的麒麟蛊在疯狂躁动,不断冲撞着骨肉,浑身剧痛。

    姜蓉蓉僵在原地,看着裴卿疯狂前行的背影。

    当初,她随楚墨离开时,他不过追到城门口,而今,他却义无反顾的追出城……

    “大人!”前方一声惶恐的吼叫。

    姜蓉蓉抬头看去,裴卿身上的白衣几乎被血染红,整个人直直摔下下马去,吐了一口血后,颓然仰倒在地上,

    几个国师府的侍卫将裴卿带了回来。

    姜蓉蓉此刻方才看到,裴卿依旧睁着眼,只是他的眼中一片漆黑,再无神采。

    而他的身上……

    姜蓉蓉忍不住后退半步。

    他的身上,蛊虫依旧在疯狂的涌动着,在他的身上钻出一个个的肉包、血包,肢体近乎畸形……

    终是李端赶了过来,忙给裴卿喂下一枚解药。

    麒麟蛊逐渐安稳。

    裴卿被人送上了马车,临上马车前,他只有双眼能微动。

    他厌恶被人围观,而今竟也不觉得怎样了。

    只是……那个唯一一个不会怕他的姜斐,离开了。

    另一边。

    姜斐坐在马车里,系统的声音传来。

    裴卿好感度:99.

    第52章 炮灰公主16

    夜已极深。

    大魏如今正值秋凉风盛,夜风呼啸。

    一队人马簇拥着一辆马车悄然进了都城。

    楚墨轻拥着怀中昏睡的女人,良久不曾动一下,只偶尔轻抚下她雪白的发,脸色苍白疲惫。

    只有她昏睡时,他才能够肆无忌惮地拥抱着她,而不用害怕她对他本能的排斥。

    “王爷,到了。”马车外,侍卫的声音传来。

    楚墨小心翼翼地抱起姜斐,缓缓下车径自去了卧房,抚摸了下她再无血色的脸颊后,方才起身朝后院走去。

    “那散人呢?”他哑声问道。

    侍卫忙道:“白日里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已经清醒了。”

    楚墨再未多言,径自走向后院一处别院,还没走进便闻到阵阵酒香。

    种蛊的散人无名无姓,只对人说他叫酒癫,一生独爱酒与蛊。

    当初,酒癫用血丝蛊救了姜蓉蓉,领了几箱珠宝便离开了。侍卫却怎么也没想到,在他离开的第二日,在书房一整日一言不发的楚墨,会驾马骑行了一日一夜,将酒癫又接了回来,二人不知说了什么,之后楚墨便将他放在偏院以上宾之礼相待。

    楚墨抬手制止了侍卫,只身走进别院。

    酒癫坐在屋中,看见他来,不过轻飘飘扫来一眼。

    “你之前所说的,我应下你。”楚墨垂眸,开门见山道。

    酒癫一愣,看向他:“你可知要付出什么?”

    楚墨笑:“不过是成一个药人而已。”

    血丝蛊,酒癫用他亲手以少量毒饲养的蟾蜍养了十年,才养了一只。

    可其实还有一个法子。

    以人身饲蛊。

    血丝蛊以百毒为食,只需将血丝蛊种在身体内,日日食剧毒,日日催毒药发作以滋养血丝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