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不懂,不过也不需要懂她。

    时日一长,沈放也懒得再多说什么,自己有事便直接出门,没事便待在公寓里。

    只是每次只要在傍晚前回来,公寓里再也不会是冷冷清清的模样,总会有个女孩光着脚窝在沙发上看着他,而后笑眯眯地说一句“回来啦”。

    这天一早,早上七点五十,沈放猛地睁开双眼。

    待看清楚时间后,他忍不住皱眉,以往自己这个时间是绝不会醒来的,不知什么时候,生物钟都固定了。

    沈放重新倒在床上,想要继续沉睡,意识却仍在活跃着,每天八点钟,门铃声会准时响起。

    总是这样。

    可时针缓缓指向八,依旧一片安静。

    沈放看了眼时钟,八点零五了。

    她不来更好,自己刚好可以睡得满足,不用被她整天缠个不停,不用一大早被她的敲门声吵醒,不用听着那些自己不喜欢的电影的声音,更不用被她逼着去和那群老人小孩散步?

    安安静静的,一个人更好。

    沈放再睁开眼,只觉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可是……

    八点十分。

    沈放猛地坐起身,将枕头扔到一旁,心中一阵焦躁。

    以前明明常年不吃早餐也没半点异样的胃,突然开始叫了起来。他紧盯着时钟,秒针一下一下的跳动着。

    八点半的时候,房中依旧空荡荡的。

    他自己也可以解决早餐。

    沈放起床走向餐厅,冰箱里仍留着昨日的米饭,依稀记得姜斐说,隔夜的米饭做蛋炒饭最好吃了。

    沈放皱眉,将脑子里的人挥去,拿了瓶冰啤走回客厅。

    墙上的时钟仍在不停的走着,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九点半了。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沈放抓着冰啤的手一紧,如果没出事,以姜斐对他的感情,他不信她会不告诉他一声便突然不来。

    她的喜欢,来得莫名又卑微。

    就连他让她接近宋砚这种听起来荒谬的事,她都会因为是他而答应。

    而他……

    沈放抿唇,他不是担心,只是沈家与姜家关系还算不错,姜斐如果出事,他也会跟着倒霉。

    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沈放拿过手机,起身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的瞬间,门外的阳光照了进来,一个女孩抱着纸袋站在光里,周身像是笼罩在一片光雾中,伸着手,似乎正要按响门铃。

    沈放一怔,有一瞬间,只觉得周围的声音都静了。

    只有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短暂的像幻觉。

    “沈放!”姜斐眯着眼睛对他笑着,唤着他的名字,“真巧,我刚要按门铃,你就开门了。”

    沈放喉咙紧缩了下。

    不是巧合。

    可他说不出口。

    下秒,沈放终于回过神来,才看清姜斐身上的裙子上有些许灰尘,头发也凌乱了,他垂头,她的小腿上有很大一块剐蹭后的血痕,在如雪的肌肤上分外刺眼。

    “怎么回事?”沈放声音一紧,顺手将她手里的纸袋接了过来。

    姜斐不好意思地笑笑:“没什么。”

    苦肉计而已。

    顺便验收训练成果,目前看来,收获颇丰。

    沈放瞪着她,声音都低了:“姜斐!”

    姜斐睫毛轻颤,微微低头:“只是今天出门晚了些,一着急就被车蹭了下,没什么大碍,你还没吃早餐吧……”

    沈放呼吸凝滞了下,明明都这样了,却还关心他的早餐。

    没听见他的声音,姜斐缓缓抬头,而后轻轻笑了起来:“我去准备……”

    她的话没有说完,沈放将纸袋放在玄关,拉着她走进客厅,让她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过她曾为他涂药用过的医药箱,蹲在她身前处理着她小腿的伤口。

    姜斐垂眸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只是在他碰到伤口时,虽然察觉不到疼痛,小腿还是适时地瑟缩了下。

    沈放拿着棉棒的手一顿,动作更轻了。

    直到涂完药,姜斐温柔地呢喃着:“沈放……”

    沈放闻言抬头,在迎上姜斐泛着泪光的泛红的双眸时一怔,心脏不受控地跳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幻觉。

    沈放猛地清醒,飞快站起身,不可思议地看着姜斐以及她的小腿。

    他在做什么?

    蹲在地上为姜斐涂药?

    姜斐?

    谁都可能,独独她不可能!

    “沈放,你怎么……”

    姜斐的话没有说完,沈放将医药箱扔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他转身飞快了出去,半步没停。

    他真是疯了!

    姜斐睨了眼紧闭的大门,弯腰慢条斯理地拿过药膏,自己给自己涂抹着。

    即便不痛,她也不想留疤。

    而沈放,他的好感度升到了45.

    这一整天,沈放都没有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