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常年游泳、程礼身上的肌肉线条非常清晰。虽不比alpha那般高大健壮,但又不像寻常的omega那般清瘦单薄,是一种介乎于中间地带的、十分养眼的身材。

    然而,即使拥有这样好看的身材,程礼仍是不自信的。因为他以为,alpha们,尤其是像闻宣佑这种s级的alpha,喜欢的,都该是苏佳辰那样纤细瘦弱的身板。

    程礼弯着身,将被香槟打湿的右臂放在龙头下清洗。他劲瘦的腰肢弓起、背后若有若无的蝴蝶骨浅淡地凸显,还有那截修长白皙的后颈,在镜前灯明亮的光照之下,反射出了珍珠般玲珑的光泽。

    闻宣佑其实不想上厕所的,但他还是做戏做全套,站在小便池前解开了裤子前拉链,掏出来做出一副小解的样子。

    两个人背靠着背,相隔着几乎整个洗手间的宽度。

    闻宣佑支着耳朵、认真听着程礼那边的动静。他听到 的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还听到潺潺的水声、水流冲在身体上的声音……

    他忍耐着、忍耐着,终于忍耐不住了,于是便一手扶着口口、一手撑着墙,偷偷地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去看程礼。

    透过镜子的反射,闻宣佑看到程礼赤着上身,正低着头认真清理自己的手臂。

    他胸前的那两处很小,有点畏冷似的微微瑟缩着,腹部因为稍微使力而显现出清晰流畅的肌肉线条,延展着递入裤腰,惹人遐想。

    还有后背,一节一节微凸的脊椎骨在皮肤之下渐渐显形,撑得那白玉般光滑的皮肤紧绷绷的,看得人手痒痒想要上去摸一把。

    明明视力很好,可此时此刻,闻宣佑却仍然恨不得自己可以拥有一副眼镜,一副能够将程礼身上每个毛孔都看的清清楚楚的眼镜。

    手中扶着的口口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发胀发热、是什么预兆闻宣佑心里清楚的很。他紧张地别开视线、倒吸一口凉气,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起乘法口诀。

    程礼这边洗好了手臂、擦干,换好了衣服之后,闻宣佑还站在那里面对着墙壁一动不动的。

    有点不正常,对于一个健康的青年男性来说,这小解的时间似乎有些过于长了。

    “闻总?”程礼手里拿着换下来的衬衫,站在洗手池前面叫了一声。

    “恩。”闻宣佑没有回头,还维持着背对着程礼的姿势,“你出去等我。”

    ?程礼在心中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闻宣佑的行为有点反常,这让他不得不有些担心对方的前列腺功能是否出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异常。

    程礼迅速在心中回忆起了去年闻宣佑的体检报告,他确信去年的时候闻宣佑还没有这方面的病疾。

    难道是最近工作太忙导致出现了什么问题?虽然闻宣佑还很年轻、但人的身体状况也很难说,没人敢保证他就永远不会生病。

    这样一想,程礼就更加焦虑了。

    “你没事吗,闻总?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闻宣佑:……需要、倒是需要的,但是就怕说出来吓死你……

    “没事,我、马上就好了。”闻宣佑咽了咽口水,“刚才喝香槟喝多了,你去门口等我吧。”

    “好吧。”程礼还是不太放心,“那我就在门口,你有事喊我。”

    作者有话要说:

    老规矩,明早我起床之前留言的小可爱送上小红包一个,mua~

    感谢在2022-03-14 07:43:25~2022-03-16 13:28: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公子渣浪野 6瓶;零生魅辞 2瓶;今白、4152221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第 23 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一切都算风平浪静。

    溪池庄园那边的拍摄工作已经步入正轨,每天都按时按量地完成着拍摄计划。程礼除了最初两天还零散地去过现场看过之后,现在基本已经处于放养的状态。

    闻夫人那边也终于算是暂时消停了,除了偶尔给闻宣佑来个电话、问问他跟苏佳辰的发展情况外,没再过分热情地给闻宣佑介绍过新的omega。

    这让程礼除了工作之外终于也有了空闲的时间,让他可以抽出空来好好计划该怎么使用手头上有的、关于苏佳辰的那些信息。

    周五快到中午午休时间的时候,闻宣佑把程礼叫到办公室,说有一个省外项目需要出差考察、为期一周左右,让他回家收拾一下准备晚上和自己一起去。

    程礼有些意外,因为最近经他手的工作都没有什么需要到省外出差的项目,而闻宣佑的工作又都是需经他手的。

    “也是今天早上突然接到的电话。”闻宣佑解释道,“还记得我们上大学时游泳社的那个老主席吗?就是我们刚入社那会儿的主席,比我们大三届的一个学长,叫楚夺的。”

    “记得啊。”程礼回答,“我们刚入社团不久、他到了毕业季就退社了。”

    “对,就是他。他家不是我们这儿,所以毕业就回老家去了。现在在做高尔夫球场开发运营的公司。昨晚就是他给我打的电话,说他的公司有意在我们市开发高尔夫球场的新兴市场,想找我们合作。”

    程礼点了点头:“这一块总公司我记得有专门的部门在做,需要通知他们一起过去吗?”

    “不用。”闻宣佑摆了摆手,“都是老同学,情分大于生意。”

    “好,那我先把车票订好再回去收拾行李。”程礼闻言,也没有再多劝说。

    毕竟现在的闻宣佑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公司老总,不再像一年多前一样只是个毫无商场经验的学生了,不必担心会吃亏。况且,还有自己帮着他把关。

    最重要的,是自己将会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与闻宣佑独处。远离苏佳辰、远离闻夫人,只有他和闻宣佑,自在潇洒,就像大学时那样。

    “恩。”闻宣佑见程礼没再坚持,不由暗自松了口气,“我待会儿把时间和地点发给你,你只需要订过去的车票,到了那边楚夺会安排好一切。”

    “好的。”

    程礼走后,闻宣佑紧张地搓了搓手。

    刚才他对程礼说谎了,确切地说,也不算是说谎,只是没有将全部事情告知于他而已。

    这一次出差,确实是应老同学楚夺的邀请、也确实是有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商业项目要谈,但最重要的,是闻宣佑想要借着这一次两人单独外出的机会、找一个适合的时机,跟程礼告白。

    他在大二的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程礼,但碍于程礼对自己一直都是朋友相处的态度,而且家族里也一直都有需要他找一个门当户对的omega联姻的压力,所以就迟迟没有表白。

    一起工作之后,闻宣佑又担心自己的感情会让程礼觉得有负担,如果他拒绝了自己那再一起工作又会显得很奇怪。甚至程礼还会因此而辞职、远离自己的生活。

    基于此,闻宣佑又变得更加谨慎、更加不敢轻易表露自己的内心。

    最开始,他以为自己能够压制住这份不该有的感情,对程礼的那种喜欢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化成为老同学之间的友情。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闻宣佑却越来越发现,心底里的感情越压抑就越热烈,并且以一种超乎他想象的速度在体内驰骋着、沸腾着,令他陌生、令他害怕,怕自己的谨慎和迟疑不决会让他错过。

    这两种纠结矛盾的情绪主宰着他,一会儿这个占据上风、一会儿另一个占据高地,搞得闻宣佑的情绪也跟着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令他抓狂。

    他跟程礼几乎可以说是朝夕相处,所以他很清楚程礼目前是单身的状态。但是那个讨人厌的时文远貌似跟程礼走的很近,上回陪程礼一起去医院的时候那个人看程礼的眼神也让他不爽、并且让他充满了危机感。

    所以,闻宣佑决定先下手为强。

    虽然因为程礼是beta、他不能利用自己强大的、足以让所有omega腿软的信息素去征服对方,但整体来说他对自己还是挺有自信的,毕竟除了信息素,他的其他方面也不差。

    况且就算程礼不会立刻答应他也该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思,这样一来程礼就会跳出助理和老同学的局限,用看男人、看另一半的眼光来看自己,长此以往,他就一定能发现自己的魅力,进而同意和自己谈恋爱。

    想来想去,闻宣佑都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太明智了,明智到他恨不能现在就拉着程礼飞到告白的那一天、那一刻。

    根据闻宣佑发来的信息,程礼订了晚上7点的高铁,到达楚夺所在西同市的时间是晚上10点多。

    因为马上就要跟闻宣佑单独出差了,程礼心情极好,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都是哼着歌的。

    为了能将自己最好的状态呈现给闻宣佑,程礼还特地将最近买的新衣服都带上了,甚至还有新的内裤。

    如果到了那边,楚夺能安排他跟闻宣佑同住一间房就好了。程礼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也还是抱着一丝这样的幻想。

    这样的话,自己新买的内裤就能穿了,之前挂在浴室里洗的那几条都有些旧了,穿上多少有点不合身,侧躺着的时候也许会露出不该露出的部分。

    因为要赶火车,所以没到下班时间闻宣佑就带着程礼坐上车赶往火车站。

    “票都订好了吗?”闻宣佑问。

    “恩,待会儿直接拿着身份证就能进站。”程礼回答。

    “我跟楚夺也说好了,我们下车他就来接。”闻宣佑笑道,“听说他已经结婚了,老婆还怀孕,等到那儿我们去买点玩具什么的送到他家。”

    “好。”程礼也淡淡地笑起来,说起昔日的同学、游泳社团的前辈,他感到十分的放松和亲切,“我记得以前社团聚餐的时候,楚夺学长最喜欢点的一道菜就是爆炒猪肚,这次去了,请他吃饭的时候还点这道菜给他。”

    闻宣佑大笑起来:“当年因为他爱吃这道菜,社团里的同学没少因为这个跟他开玩笑。等到了之后……”

    就在两个人陷入到对往事和旧人的怀念、并且热烈而开怀地讨论时,闻宣佑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打断了他正在说的话。

    闻宣佑顿了一下,拿出手机一看,舒展的眉心顿时有些紧绷,微微皱成了一团。

    程礼注意到闻宣佑的异常,便假装无意地侧头去看手机屏幕,发现这通电话居然是苏佳辰打过来的。

    一种反感、排斥的情绪涌上心头,程礼撇过头看向窗外,在心里期盼着闻宣佑不要接起这通电话。

    但是两秒钟之后,闻宣佑还是接通了。

    “喂,佳辰。”闻宣佑说,“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有点吵闹,叽哩哇啦的,程礼听不太清苏佳辰说了什么,只能听到身边闻宣佑的声音。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严重吗?”闻宣佑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搞得程礼也不由有些紧张。

    “那你现在怎么样?在哪间医院?”

    “母亲?您也在吗?我?我正在车上,要出差一趟,是要谈事情。”

    “……是跟老同学约好的,直接爽约不太好……我知道,我明白,苏叔叔也快到了吗?……好吧,我现在回去……大概40多分钟到吧。”

    “好,就这样,再见。”

    挂断电话,闻宣佑有些烦闷地将手机紧紧抓在手里,闷声不吭。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程礼看闻宣佑心情不好,便小心翼翼地问,“是谁住院了吗?”

    “恩。”闻宣佑顿了好几秒钟,才闷闷地回答,“今天晚上溪池那边录节目的时候,苏佳辰意外受伤了,现在去了医院。我母亲已经到了、苏佳辰的父亲也马上赶到。”

    “这样……”

    程礼顿时也感到无比失落,他知道他跟闻宣佑的这次单独旅程在此刻就已经画上了句号。

    不甘心、不开心,但程礼还是强令自己忍下这汹涌而至的负面情绪,理智道:“那我们现在回去吧,是哪家医院,庇佑吗?”

    “恩。”闻宣佑应了一声。

    程礼点点头:“老熊,去庇佑。”

    前排的老熊从刚才闻宣佑刚开始接电话的时候就听着,这会儿便立刻回答道:“哎,好。”

    说完,一打方向盘,在一个十字路口调了个头,朝着与火车站相反方向的庇佑医院疾驰而去。

    “闻总,”程礼提醒闻宣佑,“该跟楚夺学长说一声的,他会理解的。”

    闻宣佑本来因为自己的告白之旅被迫终止心存不满,看到程礼一副没有所谓、反而还让他赶紧收拾善后的样子就更是一股莫名的邪火在体内窜起,说不出的不爽。

    “闻总?”程礼以为闻宣佑没有听到,不得不再一次提醒他道。

    “知道了。”闻宣佑有些不耐地转过了头,看向窗外。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