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程礼有些好笑地勾起了嘴角,用下巴蹭了蹭闻宣佑的肩头。

    其实闻宣佑是紧张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多少有点强词夺理、强买强卖、恃宠而骄、蛮横霸道了,可他就仗着程礼喜欢他、惯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去逼近、去掠夺,直到他得到所有自己想要得到的。

    “快点同意啊。”闻宣佑没有道理地“威胁”道,“明天还休息一天,我带你去退房、搬行李。”

    程礼还是不说话,但嘴角的笑意却越发深了。

    “怎么不说话啊?”闻宣佑急了,推开程礼看他的脸,结果发现对方居然在笑。

    “坏蛋,耍我好玩是吧。”闻宣佑愤愤地捏了捏程礼的脸颊,霸道地说,“快点同意,说你是自愿退房、跟我同居的。我可告诉你,我谈恋爱就是这样,就是要一开始就同居,你既然答应了跟我谈恋爱、还说喜欢我,就必须要同意跟我同居。”

    程礼笑出了声。

    “快说呀!”闻宣佑“凶狠”地捏住程礼的下巴,“再不说我就吻你了!”

    “好好好,我说我说。”程礼宠溺地抬手圈住闻宣佑的脖子,“明天我们一起去退房,然后搬行李回来,跟你同居。”

    说完,就很主动地凑上前去,在闻宣佑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坐回到椅子里眨着眼睛问:“现在可以了吗、满意了吗,我的闻总?”

    闻宣佑倒吸一口凉气,眸色一暗,就张牙舞爪地扑向了程礼。

    两个人又在车里胡闹了半个多小时,如果不是担心地下车库有监控、会拍到某辆豪车在车位上不自然地晃动,那可能两人在车里待着的时间还要再增加很长的一段时间。

    程礼跟房东约好第二天退房,因为退的急,自然是押金和已经缴过的房租都不再退了。

    虽然没多少钱,但程礼还是有些心疼自己的血汗钱,不过好在他现在已经无需再为手术攒钱了,所以即使损失这一点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没事。”闻宣佑看出了程礼的心思,凑过来向程礼摊开了手,“手机拿来。”

    “?干什么?”程礼不解。

    “乖乖拿来。”闻宣佑笑道。

    程礼不知所谓,但还是乖乖地将裤兜里的手机掏出来,递给了闻宣佑。

    闻宣佑知道程礼的手机密码,直接自己解锁,拿着手机一通操作之后又将手机还给了程礼。

    “绑了我的卡,以后你结账,用我的卡。”闻宣佑耐心解释。

    “?不用。”程礼下意识地拒绝,“我自己有钱,不需要……”

    “别跟我争。”闻宣佑凑近一步,捏了捏程礼挺翘的屁股,“我谈恋爱就是这样,就要强迫我对象花我的钱,一天不花我就不高兴。知道了吗!”

    程礼:……

    作者有话要说:

    闻总口头禅 “我谈恋爱就是这样”,哈哈哈哈,可可爱爱~

    第63章 第 63 章

    程礼那间小出租屋里的行李不多,除了一些常穿的衣服、鞋子之外,最值钱的东西居然只有一台在家加班办公用的笔记本电脑。

    “这些其实都不用带,”闻宣佑总结道,“我那边新买的衣服都够穿了,不过好像皮鞋还没来得及准备,恩,就把这两双新一点的带走吧,剩下的都扔了吧。”

    “……”程礼有些无奈,试图跟闻宣佑打商量,“其实这个行李箱应该都能装下,这些鞋子衣服都还能穿,扔了怪可惜的。”

    看着程礼一脸勤俭持家的真挚表情,闻宣佑略一挑眉,决定顺着自己男朋友:“行吧,你看着收吧。”

    于是,闻宣佑跟在程礼屁股后面,像条贴心懂事的大型犬一般拖着行李箱,将程礼收好叠好的衣服鞋子整整齐齐地摆进箱子里。

    收好了小小的衣柜,程礼又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程礼记得浴室的晾衣架上还挂了几条洗的干干净净的内裤和几双袜子,便想顺手把这些也给带走。

    临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程礼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眼闻宣佑,说道:“那个,宣佑,你渴了吧?小桌上烧的热水应该可以喝了,你去坐着喝一口。”

    “?”闻宣佑眼睛往浴室里面瞄了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的样子,勾着嘴角一笑,“我不渴,走,去浴室收拾收拾。”

    “……”程礼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脸热道,“算了,我突然想起来,浴室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额、再去床头看看吧。”

    说着,程礼就要转身远离浴室。

    “别啊!”闻宣佑却一把拉住程礼,有些急色地把人往浴室里面推,“都走到这儿了,进去看看嘛。”

    巴掌大的浴室没有窗户、本就密不透风的,如今挤了两个成年男人在里面,更是闷得程礼透不上气来。

    “看看,”闻宣佑跟程礼靠的近,他低下头、嘴唇贴着程礼的头顶,沉着声音说,“这里面有什么要带走的?”

    程礼听出闻宣佑是在捉弄自己,登时脸更热了。他有些局促地偏过头,躲闪道:“也、也没什么。”

    “没什么吗?”程礼这幅羞得抬不起头的样子在闻宣佑眼里简直可爱死了,可爱到忍不住想要更加过分地欺负他。

    “乖宝宝,你看看,那些需要带走吗?”

    闻宣佑说着,直接搂着程礼的腰把他带的转了个身,正对着晾在浴室右手边小架子。

    小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搭着两条同款的白色纯棉内裤。

    因为穿的有点久了,本就没什么弹性的纯棉内裤松垮垮的,看起来懵懵懂懂、可怜兮兮的。

    程礼:……

    “说话呀!”闻宣佑最喜欢看程礼这幅羞臊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简直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忍不住想要更加过分地逗弄他,“带不带呀?我觉得看上去好像穿的很舒服的样子。”

    “……带、带吧。”程礼干咳两声,假意清嗓子,“那个、我去拿过来。”

    “嘿嘿,我帮你拿。”

    闻宣佑拉住程礼的腕子,将人往自己身后拽了一把。并且还在程礼没防备往后退的时候快速又轻柔地在人家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程礼:……

    快速走到了架子前面,闻宣佑轻手轻脚地将程礼那两条内裤拿下来,叠好之后还当着程礼的面将白内裤放在自己鼻下嗅了嗅。

    “嗯,好闻,一股阳光的味道。”

    整张脸都已经红了并且这片羞臊的红已经蔓延至了脖颈和耳垂的程礼:……

    闹够了的闻宣佑哈哈笑着将程礼的内裤放进行李箱,然后牵着程礼往浴室外面走。

    临到门口的时候,程礼突然瞥见淋浴间的置物架上,还放着他上回买一送一买的、还没来得及用的一瓶没有拆封的沐浴露。

    出于节俭的本能,程礼顿住了脚步,很自然地说:“这瓶还没用过,也带走吧”。

    闻宣佑回过头,就见程礼已经伸手将那瓶沐浴露拿了起来,并且准备放进行李箱。

    本来也没什么的,但当闻宣佑注意到那瓶身上瞩目的可可豆图案时,脸色登时就冷了下来。

    程礼没注意到闻宣佑的异样,弯下腰去拉行李箱的拉链。

    突然,程礼肩上一紧,下一秒就被闻宣佑捏着肩头推到了浴室的墙上。程礼没有防备,手上拿着的沐浴露瓶子也应声掉在了地上。

    “?”程礼扫了眼地上的瓶子,不解地看着闻宣佑,温声问道,“怎么了,宣佑?”

    闻宣佑抿着嘴唇,神情十分严肃。他盯着程礼看了一阵儿,才伸出两根手指探向程礼的颈后,去抚摸他那处已经结痂愈合的疤痕。

    程礼几乎一下子就明白了闻宣佑为何会突然爆发、突然生气,他也闭上了嘴巴,沉默地回看着闻宣佑。

    这段时间以来,关于岛上发生的事,两个人其实并没有怎么深入地谈过,就好像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这件事情。

    可现在,程礼一个无心的举动却将那些记忆重新拉回了二人之间。

    “宣佑……”程礼软软地叫了一声。

    可闻宣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用自己的双唇堵住了程礼的嘴巴。

    狭小的浴室陡然升温,闻宣佑吻的有些凶狠,牙齿咬在程礼的舌尖、唇瓣,带来一种尖锐又难忘的痛感。

    愤怒、心疼、悔恨、烦躁……所有浮躁的情绪都凝聚在这一个吻里,通过闻宣佑的身体传入到程礼的身体内部,将两个人紧紧地连接在一起。

    程礼的嘴唇和舌尖都被咬破了,辛甜的血腥味充斥着口腔。也是直到这时,闻宣佑才放开了程礼。

    “以后不准再用可可味的东西。”闻宣佑弯着腰、与程礼额头相抵,哑着声音、强硬又委屈地要求,“什么都不准用,我不要你身上一直带着那个味道。”

    “嗯、好。”程礼答应了,他以为闻宣佑闻到可可味就会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所以才会要求自己以后不准再用可可味的东西。

    可紧接着,闻宣佑又说:“我不要你身上带着任何不属于你的味道,我喜欢的是beta,我不要我的beta身上带着除了我之外的任何味道。”

    “……好。”

    “还有咖啡,以后我也要喝上次那种。”闻宣佑继续要求。

    程礼听懂了闻宣佑话里的意思,乖顺地回答:“好。”

    “以后都乖一点,”闻宣佑轻轻地说着,但按着程礼后颈的手却加重了力道,“对自己好一点,好好爱惜这个身体,因为它现在不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它也是属于我的。知道了吗?”

    “嗯……”一种被小心翼翼珍惜着的幸福涌上心头,程礼的整颗心都被塞的满满的,“知道了。”

    拖拖拉拉的两个多小时之后,程礼跟闻宣佑才收拾好了房间,拖着有些轻飘飘的行李箱往楼下走。

    因为程礼住的老小区没有地下车库、小区院内也很窄,所以闻宣佑就让老熊直接把车停在了路边。

    闻宣佑一手牵着程礼、一手提着行李箱,两人并排走到小区大门口的时候,突然一个上了些年纪的男人挡在了他们面前。

    这人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深沉却又炯炯的眼睛。

    闻宣佑皱眉看着眼前的男人,下意识地将程礼护在了自己身后。

    而程礼在疑惑地看了对方几秒钟之后,脱口叫道:“曹老?”

    “?”闻宣佑闻言一愣,偏过头小声问程礼,“你认识他?”

    “嗯。”程礼有些尴尬地点头。

    毕竟考虑到曹老伯的“职业”和他与自己的交集,程礼并不想让闻宣佑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可眼下人家都已经找上门了,程礼也无法当着人面说不认识。

    曹老伯神色淡淡的,他刚才只远远看了闻宣佑一眼,就已经猜到了他就是程礼做出一切疯狂行径的根本原因。

    他这次来找程礼是有很重要的事,但却跟闻宣佑无关。

    所以,曹老伯只对着程礼淡淡地说:“聊两句。”

    程礼其实不想聊,但他猜测曹老伯不是很重要的事绝不会过来找自己,再加上这位先生曾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自己,所以于情于理程礼都没法拒绝。

    “嗯。”于是,程礼点点头,然后轻轻摇了摇闻宣佑的手,“宣佑,我有点事,不会耽误太久,你先到车里等我,好吗?”

    闻宣佑不太愿意,他自认熟悉程礼全部的交往圈,可时文远他不认识、眼前这个老先生他也不认识,而这个人知道程礼的住所,显然也不是点头之交。

    他想留下来,想听听程礼到底要跟这个人说些什么。

    “去吧,先上车。”可是程礼已经松开了闻宣佑的手,甚至还在他后背上轻轻地推了一下,催他快走。

    “最多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