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得到什么?

    她想要的纪奚城也给不了。

    她闭了闭眼,逼着自己不去想今天下午的事。

    纪奚城回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和卧室的灯都亮着。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没看到人就知道宁音一定在卧室。

    想到今天上午在办公室看到的那张照片,心里顿时掀起一阵燥意,喉咙有些发干。

    他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大步往浴室的方向走。

    推开门,里面氤氲一片,衬衫顿时染上几分湿气。

    透过水雾看过去,宁音闭着眼正躺在浴缸里,头斜靠在一侧,白皙圆润的肩头露在外头,海藻似的长发被夹子固定在后脑,散落了几缕被打湿垂在肩头。

    纪奚城喉结滚了滚,不动声色走过去,灼热的目光狠狠从宁音肩头掠过,俯身吻了上去。

    宁音眉尖微蹙,她没动。

    其实在纪奚城推开浴室门的一瞬间,宁音就知道他回来了。

    纪奚城从肩头一直吻到脖颈,低沉笑着:"不是醒着?还装睡?"

    宁音抿了抿唇,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她温声开口:“我有点累了。”

    纪奚城吻着她,含糊不清问:“累就休息,在我身边我养你不好么?”

    养我?

    我是你圈养的宠物吗?

    宁音有些委屈,没出声,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问不出来。

    即使闭着眼睛,宁音也能想象出纪奚城此刻的表情,和眼中呼之欲出的情欲。

    纪奚城没多想,轻轻含住她的耳垂舔舐,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洒在她耳畔,宁音心里却没有半分悸动,只透着丝丝凉意。

    也许,是浴缸里的水泡得久了。

    纪奚城的手抚上她肩头的一瞬间,宁音的肩膀忍不住被他烫得抖了抖。

    紧接着,细细密密的吻就落在颈间。

    宁音忍不住拧眉,从来没有一次她心理和身体都如此排斥纪奚城的接近。

    她瑟缩了一下,语气没什么波澜:“今天很累,不想做。”

    纪奚城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沉声笑了笑:“可我想。”

    话音刚落。

    哗啦一声——

    浴缸里的水溢出大半,重重拍打在地上的白色瓷砖上。

    宁音瞬间睁开眼,还没等惊呼出声就被以吻封缄。

    浴室里水声哗啦着不停,隐隐能听出几声浅浅的破碎的低吟。

    浴缸里深褐色的水起起落落,不断溢出打在地面上,又随即被水冲淡,蜿蜒流过去,泛着丝丝苦味。

    -

    事毕,宁音被纪奚城抱着重新洗了个澡,可能是浴缸里空间太小,宁音的腿好几次被撞在浴缸壁上,现在还钻心地疼着。

    她脸色有些苍白,没什么表情,任由纪奚城裹着浴巾把她拦腰抱起,走出浴室。

    纪奚城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宁音今天并不配合,但纪奚城依旧好性替她换好睡衣。

    睡衣换好以后,宁音上半身轻轻靠在床头,偏着头目光落在床上的浴巾上,嘴唇干得泛白。

    纪奚城穿着睡袍坐在床边,嘴角微微抿成一条直线,神色看上去带着些许懊悔。

    一边小心翼翼帮她涂药,一边问她:“痛不痛?”

    只要一想到今天上午看到的那张照片,宁音用那样的眼神看别的男人,他就收不住力道。

    宁音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出声。

    许是没听见宁音的回答,纪奚城抬头看过去,眼底闪过一丝怜惜,口吻也出奇地温柔:“对不起宝贝,下次不会了,药涂好了,腿疼不疼我帮你揉揉?”

    说着,纪奚城把手轻轻放在宁音右腿上,小心翼翼按揉。

    宁音眼底发酸,偏过头没看纪奚城,缓缓闭上眼睛,有些煎熬。

    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可今天,她怎么甜不起来?

    她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可能是巴掌太疼了吧。

    “晚上吃饭了吗?饿不饿,我去叫人给你送吃的来。”

    “不用。”宁音嗓子有些哑,“帮我热一杯牛奶吧,我想喝。”

    纪奚城眼睛亮了亮,宁音终于跟他说话了,别说只是热杯牛奶,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他倾身凑在宁音嘴角轻轻吻了一下,“等我,一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