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宁音起床刚拉开窗帘一股凉气就透过过窗户扑面而来。

    她忍不住瑟缩,下意识想躲进被子里,毕竟漫长的冬季,没有什么是能比被窝更温暖的了。

    她缩在被子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着已经上了霜的玻璃,不愧是江城,大年初一就降温。

    《星辰》定档在大年初一黄金档播出,宁音拿起手机先去发了一条微博,祝粉丝新年快乐。

    然后点开《星辰》的官微看了一眼,今天零点的时候《星辰》官微已经发了一条宣传的微博。

    作为女主角,宁音自然也要宣传自己的第一部 女主戏,她刚转发完,周淮就点赞了她的微博,同时也转发了一条,并且在她新年祝福的那条微博底下留言:新年快乐。

    宁音点开回复了一句,然后退出微博起床,换了一身清清爽爽的居家服。

    好歹是新年第一天,她打算给自己认真做一顿早餐。

    宁音先去冰箱里拿了一小块牛肉放在水里融化,又随手在上层拿了两个鸡蛋出来,打算煮一碗牛肉粥在煎个鸡蛋饼。

    厨房和阳台是连着的,宁音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在厨房,抬手打开窗户准备通通风。

    窗户拉开,冷风瞬间灌进来,宁音下意识把窗户推回去,关窗瞬间她扫了一眼楼下,目光瞬间定格在楼下那辆保时捷卡宴上。

    从她的方向看过去,车顶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雪,停车的位置跟昨天晚上分毫不差。

    宁音心脏突然很有力的跳动了一下,握着窗把的手指也不自觉收紧,已经落在车上的视线怎么也移不开。

    他是……在楼下待了一夜吗?

    这个苗头一瞬间在宁音心底疯长,她转身回到卧室找手机,点开昨晚的那条短信,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打字,打了几遍都在按发送前删掉。

    最后,宁音低头,打了几个字,点发送。

    楼下,纪奚城静静坐下车里,车窗摇下半截,细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烟。

    他把手伸出窗外,弹了下烟灰,还没等收回来,手机就响了一声。

    纪奚城动作顿了一瞬,抬眸扫过去,是宁音的号码。

    他抬手从副驾驶坐上把手机捞过来,点开。

    【你一直没走?】

    纪奚城看着手机屏幕,用力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下男人略显惫色,几秒钟后,他静静按灭烟头,低下头回复。

    【嗯。】

    跟宁音在一起那几年,因为宁音过年不回家,每天他都是白天回纪家陪家里老爷子吃一顿饭,然后晚上回来陪宁音过大年三十。

    分手的那年,他知道了宁音喜欢烟花,那晚答应了宁音,下一个年三十会给她放一场盛大的烟花,只属于她一个人。

    昨夜,他终于兑现了承诺。

    没过多久,他收到了宁音的回复。

    【宁音:为什么不走?】

    【纪奚城:不敢走。】

    是在兑现承诺,也怕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机会。

    宁音捏着手机的指尖逐渐泛白,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她没再回复。

    当晚,《昨夜星辰似你》首播,收视率高达42,网络点击播放量破亿,一夜之间宁音爆火,微博粉丝量破千万,口碑也随着《星辰》的爆红急剧攀升。

    年后假期一结束,宁音就被林蓉揪到办公室里,直接扔给宁音一沓s级的代言让她挑,其中还有几个奢侈品的中国区代言。

    林蓉每天都要接上几十个品牌方和制片人的电话,剧本也是接到手软,先在公司卡一道,再在林蓉这里筛选一次,最后才能到宁音手上。

    即便是蹭蹭筛选,最后落在宁音手上的品牌代言加上剧本也有十几个,林蓉也忙得每天都有发不完的通告。

    年后第二个月,宁音就进了《战火佳人》的剧组投入拍摄。

    毫无疑问,毕竟是影后,且不说私人恩怨,苏芷茜的演技和职业道德都毋庸置疑,跟她搭戏宁音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也很容易进入状态,拍摄进度很快。

    两个人在戏里都十分投入,下了戏以后都是把对方当空气,眼不见心不烦。时间长了自然有人会看出点什么来,私下里会偷偷议论,传些风言风语,可又没有确凿证据。

    这天,宁音刚下了戏,正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翻下一场的剧本。

    苏芷茜踩着高跟鞋迎面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了她几秒以后,抬手拉开宁音对面的椅子坐下。

    宁音没动,旁若无人翻着剧本。

    没过多久,对面一道柔柔的女声飘过来:“谈谈?”

    宁音抬头,笑着问她:“谈什么?剧本吗?下场我跟你没有对手戏。”

    潜台词就是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苏芷茜瞬间变了脸色,只是女神包袱不允许她跳脚,她双手环胸盯了宁音一瞬,笑了笑,反问:“我们之间除了纪奚城以外还有其他的事情能谈吗?”

    宁音抬头,缓缓放下手里的剧本,认真纠正:“你是你,我是我,我跟你,从来都不是我们。”

    苏芷茜眼底划过一抹嘲讽,倏地笑出声:“怎么?现在分得这么清楚,是忘了你是因为谁才会认识纪奚城了吗?”

    顿了顿,苏芷茜接着道:“还是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要跟我分得这么清楚?”

    她笑着,眼底的讥讽也越发明显,说出来嗯话也是尖酸刻薄,一字一句都直往宁音心上最脆弱的那块地方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