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眦欲裂。

    他一把将手里的汤婆子扔出去,准确的砸在那刺客的头上。

    那名刺客当即咽了气。

    柳无故内里运转,只两息之内就到了黎星宿身边。

    他用脚勾起地上的一柄剑,然后一个飞踢就将剑扎进不远处一个刺客的胸膛。

    二十多名刺客,很快被侍卫全部击杀。

    最后一名刺客咽气前,拉动了手里的弓箭。

    箭划破黑夜,在高空燃起红色的烟雾。

    柳无故搂住软软倒下的黎星宿,神色慌张:“你怎么样?”

    黎星宿眼睛快睁不开了:“我好疼……”

    ”叫太医!叫太医!”柳无故朝着一旁呆愣住的曹公公吼道。

    曹公公如梦初醒,连滚带爬的走了。

    柳无故握着黎星宿的手,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慌。

    他声音沙哑低低的哄道:“星星乖,不要睡。”

    “不要睡,千万不要睡。”

    柳无故扯出一个笑:“你不是骂我不要脸吗?”

    “你今天敢睡过去,明天我就敢睡你。”

    俊美的男人额头抵着怀里脸色苍白眼睛闭上的人,话语近乎恳求:“别睡,别睡………”

    柳永昌走了过来,看着两人眼神一动,“皇上怎么样了?”

    柳无故没有抬头,他忘不了刚才那一幕。

    那么多侍卫守在柳永昌身边,可小皇帝呢。

    他低垂的眼眸里闪过浓厚的杀意,柳永昌,他必杀。

    将人抱回养心殿,柳无故握着黎星宿的手不停的摩挲,面上却阴沉如水。

    太医们气喘吁吁的来了,柳永昌在他们进殿前与他们低语两句。

    “怎么样?”柳无故沉声问着看了情况的太医。

    为首的太医胡子花白,跪在地上抖着声音说道:“这,皇上伤及肺腑……”

    柳无故站起来,“尽全力治。”

    说完他便快步离开了,站在门口的柳永昌拦下他:“皇后去哪?”

    柳无故冷冷的看他一眼:“本宫留在这,也无济于事。”

    “自然是回宫睡觉。”

    说完他直接推开柳永昌便离开了。

    柳永昌还没来得及再说话,他便没影了。

    夜色沉沉,一道人影在这黑夜里疾行。

    若是有人看到,怕是会怀疑自己见鬼了,这根本不是人能达到的速度。

    风呼啸而过吹刮在柳无故脸上,冷风似刀,柳无故的脸色却比冬日的风还冷。

    尔千松在温暖的被窝里熟睡,一阵巨响将他吵醒。

    他猛地坐起身:“谁?”

    接着他就看到了坍塌的门,好像知道是谁了……

    柳无故一句话不说,扛着人就走。

    尔千松在他肩膀上唧唧哇哇的乱叫:“王爷!王爷!你干什么!”

    “我还没穿衣服!!冷啊,我就穿了一件中衣。”

    “你又弄坏我一扇门,你……”

    “闭嘴!”柳无故冷冽的声音传来。

    听出柳无故语气里的冰冷,尔千松顿时闭上了嘴。

    被抗在肩上走,他只觉得风呼呼乱吹。

    无声的扭曲了脸,痛,真他娘的痛。

    感觉到前进的速度,尔千松在心里感叹,王爷真的,还是人吗?

    心里想法再多,却不敢再说一句。

    待被扛到皇宫面前,尔千松忍了又忍,还是大着胆子开口了:“这是皇宫吧,王爷,这么进去真的好吗?”

    抗着一个人还能健步如飞的柳无故理都不理,飞快的穿过宫门,踩在房顶上行走。

    尔千松瞪大了眼睛,里面尽是惊叹。

    守着皇上的一干人就看见皇后扛着个人回来了。

    柳永昌顿时质问道:“皇后,这是什么人。”

    柳无故转头冷笑:“关你屁事。”

    直直的撞开柳永昌便走进养心殿。

    将尔千松放下,柳无故指了指床上的黎星宿:“治好他。”

    尔千松看了人,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不需要柳无故再说什么,飞快的走到床上把脉。

    “这这这……柳相这。”太医顿时急了,对着柳永昌喊道。

    柳永昌面色阴沉眼神落在柳无故身上:“皇后!你好大的胆子!”

    柳无故紧紧盯着尔千松看病,对他一个多余眼神的眼神都欠奉。

    “来人!”

    “荒唐!”柳永昌和尔千松同时叫起来。

    柳无故看着尔千松,声音沙哑紧张:“怎么?”

    “他伤到了肺腑,怎么能用这么重的药!我给他把脉,他脉相混乱,显然是有人用了重药给他。”

    “用重药会怎么样?”

    尔千松摇了摇头:“他现在体虚,用重药他根本受不住,很有可能一命呜呼。”

    柳无故看太医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杀意,“你说的这些,他们能知道吗?”

    尔千松冷笑一声:“任何一个合格的大夫都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