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的说道:“平日里和和气气,一有事就自称本王。”

    晋王乐呵呵的打算说些什么,此时极速转动的马车车轮撵过一块碎石,车厢顿时腾空。

    马车里两个互相拉扯的人瞬间失去重心,身子微微弹起,嘭的一下撞在车顶,又重重的回座位上。

    “啾啾。”

    刚醒过来的毛团子看着这一幕,笑得眸子都半眯着。

    晋王崩溃的捂着头,一撩窗帘探出头怒吼道:“这马车,是在飞飞飞飞吗!”

    车身的颠簸让他搁在窗口的头跟着抖动,说话都带着颤音。

    马夫啪的一下猛甩马鞭,闻言道:“王爷您说笑了,马车怎么会飞呢。”

    “草民没想到,王爷说话还会拖长音,飞飞飞飞,想不到王爷还颇有童趣。”

    晋王表情扭曲,那是被震得抖,“童童童,童趣你爹,你给,给,本王慢点,点。”

    他的头因为车身震动,在窗框上碰来碰去,柳无故一把将他扯了回来,“脑子本就不好使,可别再撞坏了。”

    这时马夫憨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爷您说什么?”

    晋王的拳头紧了,尔千松用一种过来人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没用的,有这个功夫,不如琢磨琢磨怎么坐好。”

    “啾啾啾。”怎么这么好笑。

    蓝团子翅膀在柳无故的衣襟处乱动,圆滚滚的身子一阵阵的发颤。

    柳无故无可奈何的将它拿出来,握在手心,小福宝看着尔千松怜悯的眼神和晋王憋屈的脸色,根本止不住笑。

    突然,“嗝。”

    湛蓝的眸子微微睁大,小翅膀啪的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

    柳无故眼神戏谑的看着它,“笑饱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鸟倒是有趣,还会打嗝。”晋王顿时笑出了声。

    小福宝瞪了晋王一眼,恼羞成怒的拿翅膀打柳无故。

    柳无故摊着手仍由羽毛柔顺的翅膀拍过自己的掌心,在它第四次拍过来时,悄悄用两指夹住它的翅膀。

    小福宝收回翅膀的时候翅膀没动,使劲拽了拽,也纹丝不动,湛蓝的圆眼恼怒的瞪着柳无故。

    柳无故松开了使坏的手,低声哄道:“给你揉揉肚子,好不好?”

    小福宝很有骨气的发出一声带着气音的轻哼,偏过头去。

    “嗝。”

    又一声不受控制的打嗝,圆滚滚的团子悄悄将脑袋扭过一点点角度,用余光看着柳无故骨节分明的大手。

    看上去…用来揉肚子一定很舒服。

    蓝团子仍保持着偏着头的姿势,小爪子却一步一步的往柳无故掌心挪。

    小爪子踩进柔软的掌心,翅膀拍了拍柳无故的手指,然后啪叽一下坐了下来。

    它的脑袋微微昂着,看上去像矜贵骄傲的少爷,仰着头,它拂过柳无故手指的翅膀,暴露了高傲的少爷那些不为人知的心事。

    柳无故了然,一只手捧着它,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给它揉着软乎乎毛绒绒的小肚子。

    晋王在一旁看得咋舌,“你这是养鹦鹉还是养儿子?”

    柳无故闷笑,目光温柔的看着手心舒服得半眯着眼的团子,“养儿子。”

    轻微的刺痛从手指传来,原本舒舒服服被揉着肚子的蓝团子低头啄在了他手指上。

    修长的食指倏地冒出了一个血珠。

    不再打嗝的蓝团子翅膀一扇,飞到柳无故的衣襟处一头扎了进去。

    还不忘蹬蹬两只小爪子,让整个身体都缩进去,然后彻底不理人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让晋王看得目瞪口呆又因为团子的形象太过可爱而心痒痒。

    “犬子顽劣,晋王勿怪。”柳无故似模似样的握拳说道。

    下一秒,俊美的男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柳无故按了按胸口啄人的小福宝,眼神含笑。

    “你这鸟,让给…”晋王话还没说完,一把捂住了嘴。

    尔千松超有经验的扣了扣马车门,“停车。”

    “吁!”马夫立即拉住缰绳,然后翻身下来,放下脚凳。

    速度极快,一看就经历过无数次了。

    马车门被打开,晋王立刻冲了下来,捂住自己的胸口。

    “呕。”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笔直的手撑开窗帘,柳无故黑曜石般的眸子盯着他,语气带着些说风凉话的嘲笑:

    “晋王,以后可别惦记别人的东西,报应来得就是快。”

    晋王接过马夫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懒得理某个小气的男人。

    ……

    晚上在客栈睡觉,白天赶路,一刻多余的消息时间也无,看着京都城门的那一刻。

    晋王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此情此景,他觉得自己就像逃难到京都的灾民。

    虽然没有那么狼狈,也不是饥饿不堪,但是逃跑路上一刻不停的速度,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