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凝霜早该想到的,洛长鹤无论是对佛法还是对修行的领悟能力都非同寻常,可见学习能力之强,这种人怎么可能有短板呢。

    第二次,便很…很会,很熟练,惊人的熟练,甚至有点……怎么说,她甚至以为是南客出来了。

    相凝霜软绵绵的、完全不见刚开始嚣张模样的陷在他怀里,由着他温温柔柔拨开自己背上汗湿的发丝,精神有些恍惚。

    她刚刚…是不是哭了。

    草。

    奇耻大辱简直。

    一瞬间她甚至想跳起来,再拉着洛长鹤大战三百回重振她的雌风,然而刚一动弹,手脚便软绵绵得不行。

    她努力勾起小腿,却一眼瞥到自己雪白脚背上,那一点十分显眼的吻-痕。

    怎么会连这里都有……

    她要是块糖,上上下下早就被洛长鹤含化了。

    她想到这,忍不住想转过头去谴责他,然而还没来得及动作,他已经从后边低下了头,细细亲吻她的蝴蝶骨。

    又咬又含的,她半晌才反应过来,她那里似乎是有颗痣。

    她好想发脾气,然而这人又太会揣摩她心思,一只手还在轻轻柔柔按着她的腰,舒服得她简直要睡觉。

    洛长鹤慢慢给她按摩有些酸软的腰部,略等了一会伸手一抬,又凭空变出枚淡红珊瑚的杯盏来,凑在她嘴边喂她喝水。

    杯盏清透润泽,几乎能映出窗外的雪光。

    这杯子实在长得对她胃口,她于是低下头抿了一口,才察觉是天山的灵泉,一口下去气息和缓,精神都好了许多。

    她终于有力气,慢吞吞开口:“你好烦。”

    没头没尾,毫无道理的指责,洛长鹤随手搁下杯盏,用指尖蹭去她唇边水渍,放在自己唇边,一吮。

    随即他看向她,眼神很柔软,笑得甚至有淡淡羞涩,似乎全然不知刚刚自己做了什么惑人动作,温声应道:“阿霜说得对。”

    这孔雀又勾引她!

    她哼一声,继续谴责他:“你六根不净!”

    “我等着我的果报,”他又去吻她抬起来的指尖,爱不释手的样子,一刻也离不得,“…便是跌入阿鼻也好,没有与阿霜在一起之前,我本就身在无间。”

    他说得声音很轻,相凝霜却听得心里一软,也不舍得闹他了,抬头亲了下他下颔。

    “胡说八道。”她干干脆脆安慰他,以一贯插科打诨的方式,“…要是真有阿鼻,那我们就一起去吧,让我见见世面。”

    洛长鹤轻轻一笑。

    他如何舍得。

    若坠无间,他必以身垫之,刀兵杀伤、大火大热、大寒大冻、大坑大谷,他只管以血肉挡,绝不叫她见一点脏污。

    相凝霜微微支起身子。

    洛长鹤还在给她按摩,手法很巧妙,所按之处不仅肌理舒缓,连真气似乎都流转通畅了不少,她又有了精神,便去翻散了一地的东西。

    她翻来翻去,翻到了洛长鹤的芥子戒,

    他当然也有芥子戒,是难得一见的圣品,只是他似乎不爱佩这些东西,一直只是收在袖中,她头一次见到,觉得新奇,便拿到手里把玩。

    洛长鹤便替她开了芥子戒。

    早在很久之前,他便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阿霜的了。

    相凝霜便兴致勃勃的在里边翻。

    果然好多宝贝,各类举世罕见的法器灵丹不要钱的堆在里边,除了这些,倒是还有很多明显一看就是要送给她的东西,被整整齐齐的归纳在一处。

    她随意看看,不想提前知道惊喜,目光触及到一册木简时,却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飘零久

    相凝霜轻轻咦了一声:“这是什么?”

    洛长鹤正拢着她乱了一脊背的长发, 闻言看过来,竟然微微沉吟了半晌。

    …怎么看起来有些为难,难不成有秘密?

    她于是很欲擒故纵的补充一句:“不方便的话我就…”

    “没有不方便, ”他低下身,用脸颊轻轻贴上她的耳廓,窗外雪光映他半边侧脸, 将这漫漫雪原温柔。

    “阿霜于我,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事。”

    他又重复一遍,不再犹豫,温声开口道:

    “…翻开看看?”

    相凝霜于是从善如流的打开来。

    这一册木简很明显是什么人的手记, 其上记录的文字十分杂乱无序, 多是些功法修行, 她看了前面几行觉得兴趣不大, 便随手往后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