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是青天白日,只要有人往夹道这边走来,还是能看到他们的。

    洛长鹤虽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很温驯的随着她的力道靠在了墙上,低下眼问道:“怎么了?”

    相凝霜很喜欢他对自己的这种温柔的纵容,于是又凑近几分,踮起脚,微微扬起下巴,很爱娇的模样。

    她十分直白:“要亲。”

    洛长鹤顿了顿。

    其实在相凝霜仰起脸的那一瞬他就已经克制不住想吻她了,而她亲口说出的讨吻的话对他的刺激很大,他喉头都不由自主紧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下意识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好让她不用一直踮着脚。

    应允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微微一笑低声道:“…这是在外边。”

    竟然被拒绝了。

    相凝霜不可置信的皱起眉头。

    拒绝就拒绝,竟然还扣着她的腰,低着眉眼一下一下摩挲她的脸颊,几乎是耳鬓厮磨呼吸交错,光影朦胧间眉目如画,偏偏还不让她亲。

    她恶向胆边生,勾着他的脖子亲上去。

    洛长鹤轻轻一笑。

    他偶尔需要用这种幼稚的欲迎还拒的把戏来确认她的心意,来安抚自己。

    他于是轻轻捧了她的脸,细细勾勒她的唇舌,每一处都吻过去,连舌尖也要仔仔细细的含吮,越吻越深,也越凶,相凝霜明明最开始一心招惹,现在也被亲得软绵绵的,没力气一般倚在他怀里。

    天光大亮,照得她的模样也很清楚,眼眸湿润,两颊也粉扑扑的,整个人漂亮得不像话,洛长鹤看了一眼,立刻就有些后悔。

    不该在外边亲近阿霜的,完全是自找苦吃。

    他这样想着,还是不舍得放开她,于是便只是亲了亲她的耳朵,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借此平着气息。

    相凝霜也感觉到了点什么,细细喘着,也不再去闹他了,只是被他温温柔柔揽着,有一搭没一搭低声讲一些话。

    无非都是些没什么意义的废话,然而两个人都乐在其中,尤其是洛长鹤,听得眼睫低垂,清冷眉目都软得春水一般。

    他很喜欢亲密之后阿霜对他讲的情话,轩窗之下,耳鬓厮磨,交颈爱语,很符合他听过的一些民间爱侣的佳话。

    阿霜也是喜爱他的。

    他与阿霜必然能够长长久久。

    相凝霜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一桩不甚重要却也不知答案的事来,便随口问道:“…说起来,你是不是随身带着一条项链?”

    洛长鹤停顿了一下,才轻轻嗯了一声。

    相凝霜抬起头:“是我的?”

    洛长鹤微微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明白她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当然。”

    他没忍住,又补了一句:“除了阿霜,我难道还会留着旁人的东西吗?”

    相凝霜甚至从他这句话中听出了一点委屈,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我不过随口一问。”

    “那项链是我从前给你的吗?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洛长鹤浅浅一笑,声音低低的,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是我捡来的。”

    “阿霜以前不是常去南域游玩吗…有次你饮多了酒,便落了条珞石的项链在案上。”

    琴冷酒深,雾散漏歇,只余美人遗香。

    相凝霜听得愣了愣。

    她虽然从前爱胡闹了些,但起码的警觉是不会丢的,哪怕是醉了酒,更何况她也只是在相熟的那几个地方玩乐…

    正想着,她突然一瞬间福至心灵。

    “那个琴师…”她迟疑着开口道,“不会从头到尾都是你吧。”

    洛长鹤微微笑起来,文文雅雅的,看起来甚至有些羞涩:“…是我。”

    相凝霜:……

    好可怕的小孔雀。

    高岭之花人设的漂亮哥哥竟然是自己的痴汉,相凝霜花了一秒钟消化了一下这件事,随即觉得:更带感了。

    所以这么多年,他都一直靠着这条毫不起眼的、她本人都未曾记住的项链,在无人处小心翼翼的寄托爱慕吗?

    她这样想着,又踮起脚尖亲了一下洛长鹤。

    清风朗月、不染凡尘的佛子大人,被她从金殿佛楼中引了出来,在无人的暗巷屋檐下很沉溺的吻她。

    两人又这么黏黏糊糊了一阵,相凝霜终于受不住了,拉出正事来转移话题:“那魔修来是为了商议和谈的事吧,说得如何了?”

    洛长鹤轻轻咳了一声,克制了一下自己的失态,这才简短回答道:“魔族传信定于下月十六,在魔宫。”

    “嗯,”相凝霜点点头,“所以我们这边打算什么时候去?”

    洛长鹤:?

    他以为自己没说清楚(反正他是不可能觉得阿霜有问题的),便又重复了一遍:“定于下月十六。”

    这下轮到相凝霜疑惑了:“这又不是约着去春游,魔族那边说下月十六,难不成我们就真要乖乖听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