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摄政王的名声并不好,传言他嗜杀,冷漠,无情,就跟地狱里的阎王似的。

    在金汤匙里长大的我对这样的人有着天生的畏惧。

    因为这场赐婚,我哭过,闹过,父皇都坚定地不肯收回。

    所以,我做了一件大胆的事,我逃婚了。

    这在我们那里是抗旨,是重罪。

    我仗着父皇平日里的宠爱,觉得就算我做出这等事情他也不会真的降罪于我。

    可是,事情并没有如我所愿,父皇在我逃婚后派了皇家禁卫军来追捕我。

    那时候我才知道,他是真的铁了心要将我嫁给那个令无数人闻之丧胆的魔鬼。

    与其日后整日与魔鬼为伍,过着生不如死的生不如死的生活,还不如就此终结生命。

    虽有短暂,但我并不后悔。

    于是我选择了跳下悬崖。

    或许是命不该绝,我的灵魂竟然来到了这个全新的世界,进到了这个跟我同名同姓并且还同龄的女孩体内。

    在我到来之时,并没有感觉到她有任何的生命气息,想来是已经不在了。

    也或许跟我一样,灵魂与身体分开了。

    这一切听上去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却是我亲身经历之事。

    若非如此,我也不会相信世间竟还有这样的事情存在。

    也正是因为此,我在醒来后看到你的这张脸,才会下意识地害怕,想要逃避与你任何的接触。

    后来的相处中,发现其实你跟他还是有很多不同的,这才慢慢地适应了。

    可是,这次我在梦中回了永南国。

    我看到我离世后,摄政王抱着我的尸体哭,看到他将匕首刺进自己的胸口,看到他到死都紧紧抱着我的尸体。

    还看到了我父皇的悔恨。

    他们这么做,原是想给我一处安身之所,可是事与愿违,最后结果落得如此。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误会了他们……”

    这些话憋在司妍的心里很久了,如今倾诉了出来,她感觉舒坦了很多。

    给自己和姜桁盖好被子,她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

    一夜好眠。

    她没有等到艾文的回信,却是一大早等来了一封匿名信。

    花园里的休息椅处,司妍看着信的内容陷入沉思。

    “妍妍,不能去,对方连个署名都不留,明显是用心不纯。”

    严念念直觉来信之人不是什么好人。

    司妍回神:“想来对方已经猜到了这一点,是以才会将碰面的地方远在严家旗下的地方,这是我们的地盘。”

    “我这就让人去排查可疑人员。”严念念说罢就要行动。

    司妍拉住她问:“今天晚上可是有拍卖会?”

    严念念点头:“有!”

    司妍:“那我们就不得不去了。”

    严念念:“我去让人将拍卖会改期。”

    司妍唇角微勾:“来不及了,想必对方料定了这一点,才会如此地笃定我们会去。”

    严念念沉默了片刻,她突然问:“所以,你打算去?”

    司妍:“去!不但要去,还要看看这位神秘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严念念不赞同:“对方摆明了有备而来,我们贸然前往,这太危险了!”

    司妍微笑:“不用担心,没事的。”

    已经恢复了武功的自己,想必这里没人能奈何得了。

    “这是要去哪里呀?”司洛慢悠悠地出现在两人的身后。

    严念念蹙眉:“你一个大男人偷听我们说话?”

    虽然她跟司洛同岁,可是按年份算,还是她要大一些,此时更是摆出一副姐姐的姿态。

    “表姐,这偷听和听还是有所不同的,词可不能随意使用,用在不同的地方,它所表达的意思就会截然不同,还需谨慎用词较为妥当。”

    司洛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

    严念念眉头皱得更深。

    司妍突然看向哥哥问:“你晚上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