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阳郡主一脸震惊:“你们什么还没发生过?”

    邢文可无奈,掀起袖子,露出其中的守宫砂,湖阳郡主更是不可思议:“什么,你身为皇兄的婕妤,又有王大人这般的情郎,居然还是,还是处子之身?”说完,竟哈哈大笑起来:“你是有多不受我皇兄待见啊。”

    邢文可一脸无奈,只好转移话题:“倒是你,迟迟不出嫁,江宁王不催你?”

    湖阳郡主神色轻松:“只有我娘亲还着急催我,爹爹早就不催我,不仅如此,我哥哥他们还盼着我不嫁出去呢。”

    邢文可好奇:“为何?”

    湖阳郡主一脸傲然:“现在江宁王府所有事务都是由我处理,便是爹爹上奏的奏章也是由我起草,我爹爹和哥哥他们只会游玩享乐,若我出嫁了,这些事谁管。”

    说到这儿,湖阳郡主神色也严肃起来:“宴会上,那刘莽恐怕来者不善”

    邢文可点点头:“我知道。”说完打量了一番湖阳郡主,忍不住叹息:“只可惜咱们生是女儿身,若你是男子,日后你必定就是下一任江宁王。”

    湖阳郡主听到这话,神色微微有些落寞:“为何不问才干,仅看性别呢。”

    邢文可也有些伤感,湖阳郡主之才远在其父兄之上,超过诸多朝臣,仅仅因为身为女子,便只能站在幕后,利用的父兄的名头出谋划策,若是在前世,湖阳郡主必定是一个女强人。

    谁知湖阳郡主只是惆怅了一瞬,很快就打起了精神:“说不定日后本郡主就能堂堂正正站在台前,将那些蠢笨不堪的男子踩在脚下。”

    邢文可也被湖阳郡主所感染:“你说得对,说不定日后我们女子也可以上朝,光明正大参与政务,哪怕不是现在,今后,那也一定会在未来实现!”

    两人相视一笑。

    “本郡主也该走了 ,不然离席太久,又该被母妃唠叨了。”说着湖阳郡主就想着院外走去,走到门口处,湖阳郡主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看向邢文可,神色严肃,眼眸里也满是认真。“文可,你与王大人之事我十分支持,但是这天下始终是我李家的天下,我不允许任何人混淆李家的血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邢文可一怔,随即也认真的点点头:“放心,在宫中的邢婕妤永远不会有子嗣。”

    湖阳郡主闻言,灿烂一笑,仿佛刚才的问题从来没有存在,转身离去了。

    邢文可回到娇台院中之时,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春华都等的有些着急,见邢文可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迎了过去:“小姐,今日怎么这晚,奴婢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邢文可微微一笑:“无事,后面又遇到了湖阳郡主。”

    春华顿时大惊失色:“湖阳郡主可是发现了,这可如何是好。”说完,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放心,湖阳郡主是我的好友,不会有事,只是如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邢文可说道。

    “什么事?”春华听见无事,放下心来,好奇的问道。

    邢文可淡淡一笑:“当然是好奇我们白贤妃的身份了。”

    宫宴结束,邢文可带着春华来到了白宝林的宫殿,看门的太监见到邢文可一脸惊讶,但还是赶紧将邢文可迎了进去。

    进入殿门,白宝林从内殿迎了出来,也是一脸惊讶,显然没有想到久闭宫中的邢婕妤竟然会主动拜访自己:“见过邢婕妤。”

    邢文可伸手扶起白宝林,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可是专程来找白宝林聊天的,不如白宝林让这些人都下去吧。”

    白宝林抬头看了一眼邢文可,吩咐众人出去关上殿门,一时间殿内就剩下两人。

    “不知邢婕妤找嫔妾何事?”白宝林试探的问道。

    邢文可看着白宝林,还是这般娇媚,便是自己一个女子被那双带着水雾的细长眼睛看着,都有些心旌神摇:“宝林和你的姐姐贤妃娘娘虽都长得千娇百媚,可真的是丝毫不相像呢。”

    白宝林本来还含着笑意的脸庞微微一僵,含着雾光的眼睛也微微凝起:“婕妤说的这是哪里的话,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我与姐姐不相似岂不正常?”

    邢文可笑了起来:“既然如此,白宝林,你可否回答我几个问题?”

    白宝林沉声说道:“婕妤娘娘有什么疑惑请将。”

    “白贤妃正深受盛宠,为何阳陵候又要把你送进宫?若说是姐妹齐心,共获帝宠,进宫后你为何与白贤妃关系生疏?降为宝林后再未能重新晋封?白贤妃身为阳陵候的女儿,天天陪伴帝侧,可是只有她的外家表哥杨展鹏屡受重用?倒是阳陵候的儿子,你与白贤妃的兄弟却依然一事无成。”

    邢文可望着面色渐渐苍白的白宝林继续说道:“今日宫宴,我看阳陵候夫妻对宝林倒是关爱有加,却未见关心过贤妃娘娘一句呢。”

    白宝林苍白着脸,但还是说道:“贤妃娘娘自小身体不好,便被送去江南养大,与我以及爹爹娘亲关系自然不够亲密,贤妃娘娘又深受皇恩,爹爹娘亲自然放心,不用过问。”

    邢文可直视着白宝林,一步步向前,逼得白宝林渐渐后退:“贤妃娘娘?白宝林,你自入宫,可从未喊过贤妃一次姐姐。”

    白宝林退至墙角,目光飘忽:“那又如何,既已入宫,礼不可废。”

    邢文可长叹了一口气,眼里变得无奈温柔:“白宝林,你就没有怀疑过周美人是怎么没的吗?”

    白宝林神情一僵,是啊,自她入宫,父亲是有从龙之功的阳陵候,甫一入宫就受封正三品婕妤,又颇受圣上喜爱,若是没有周美人一事,自己现在说不定都可以封妃,眼前的邢婕妤又如何能够对自己步步紧逼。

    “这百合雪梨汤关键的证人莺儿自尽,莺儿的家人也离奇死亡,一切都死无对证,背负嫌疑的只有你和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被褫夺了六宫之权,你被降为宝林,怀有龙嗣的周美人带着孩子一起离世,可是偏偏我们的贤妃娘娘什么嫌疑都没有,还得了六宫之权。”邢文可说道最后有些意味深长。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当年在东宫之时, 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邓奉仪喝了汤没了孩子,嫌疑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太子妃, 最后也是一桩无头公案, 同为良娣的白贤妃依旧置身事外”邢文可思绪飘远,回忆的说道。

    白宝林终于坐不住了, 忍不住说道:“难道, 难道是?”

    邢文可微微勾起嘴角, 继续说道:“况且,你为何要护着白贤妃呢,白贤妃可从未护过你, 更未护过阳陵候府, 你知道的, 我与皇后娘娘交好,许大将军可是我的亲姐夫, 若是你告诉我实话,我就禀告皇后娘娘, 让她劝圣上重新封你为婕妤, 如何?”

    白宝林面色纠结, 她想到了自己初入宫时的春风得意,那时满心觉得自己即将超过白贤妃成为陛下最爱, 她想到了被陷害时的愤怒绝望, 她更想到了自从被降为宝林后,那些曾经自己看不上的卑贱之女也敢欺在她的头上, 想到这儿, 她渐渐握紧了拳头, 眼光中露出一抹决绝。

    “白贤妃的身份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记得去年的时候,爹爹先是收到了一封信以及一幅图,随后便向所有人宣布自己还有一女,养在江南外祖家,可是我从小到大,都不曾听闻还有过姐姐,不仅如此,我娘亲都不清楚,白怜儿后面到了我家,也基本不与我们接触,丫鬟侍卫都是自己带的。”白宝林思索着说道。

    图?电光火石之间,邢文可想到了文玉落水那日自己从黑衣人身上捡到的那副图!

    “你可知道那副图上画的什么?”邢文可急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