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克说道:“如今已经不是新纪元初期,我们不会再伤害她,她没有必要这样躲避。”

    波文看向多米尼克:“你知道为了让这个文明得到繁衍,旧联盟的男性曾经犯下过怎样的罪行。”

    多米尼克站直了身体,他脸色严肃:“我知道,这将是我们永远无法被洗刷的罪孽。”

    对着影像中的夏小梨微微低头,多米尼克是在对这个文明悲惨的女性忏悔。

    深吸一口气,波文说道:“她是一位伟大的人。”

    多米尼克脸色严肃,“我知道,她愿意站出来,她已经值得敬佩。”

    在蓝星历史上,有过浓重血腥的篇章,那是最后仅剩的女性血泪。

    即使是旧联盟最后对薇薇安的宠爱,也无法弥补对这些女性犯下的罪孽。

    当大量的女性被感染死亡后,剩下的女性被进化后的新人类聚拢保护起来。

    与虫族的战争还在继续,没有得到进化的男性逐渐死亡,这个世界只剩下新人类和为数不多的自然女性。

    当时的新人类还没有意识到,他们与以前的人类已经不是同一个种族。

    两个相爱的男女在一起,怀着众人的祝福孕育繁衍时,新人类的噩梦才刚刚降临。

    羸弱的自然女性,无法生育带有虫族基因的婴儿。

    第一个孩子在满怀期待中降临,尖利的利爪却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破开母亲的肚皮。

    染着满身鲜血的新人类婴儿趴在奄奄一息的妈妈身边,啼哭着去触碰自己血泊中的妈妈。

    刚刚出生的婴儿还不知道,是自己的降临为他的妈妈带来了死亡。

    残酷的战争还在继续,新人类以为进化是他们的转机,却没想到只是噩梦的开始。

    战争和种族灭绝的压力使人疯狂。

    意识到自己将无法繁衍的新人类变得疯狂,他们开始给剩下的女性注射虫族基因,想要迫使女性像他们一样进化。

    可是被感染虫族基因的女性大批死亡,没有人能够进化成功。

    当剩下的女性越来越少,新人类开始盼望女性能够为他们生下后代,哪怕只是生下一个羸弱的女孩,他们都会感到是被神灵救赎。

    怀孕的女性在新人类婴儿的啼哭中死去,每一个生下的孩子都是男孩,因为他们都带有新人类的基因,他们生育不出女孩。

    而剩下的,仅存的女性也在新人类疯狂的举动下逐渐消失。

    只有新纪元以前,最后一位出生的女婴还活着,她还太小了,她小到出生时战争已经蔓延这个星球。

    薇薇安是没有进化的男性与女性生下的孩子,她是这个文明最后一位女婴。

    她睁着懵懂而清澈的双眼来到这个罪恶的世界,啼哭着去拥抱被带走的母亲。

    当薇薇安逐渐长大,蓝星文明已经没有了女性的踪迹。

    最后一位存活的女性薇薇安,在所有人目光中长大。

    当这个文明终于丧失掉他们所有的女性,才开始意识到自己究竟手染了怎样的鲜血。

    是他们亲手葬送掩埋了,自己的柔软珍贵半身。

    薇薇安长大了,那些被女性生产的新人类婴儿也逐渐长大。

    没有人再去逼迫薇薇安,胶着的战况中,战争中的战士却站在旧联盟总部静立。

    这个战乱的时代没有平民,每一个人都是战士,每一个人都是牺牲品,每一个人都静静聚集在联盟总部。

    每一位民众都以自己的行动表态,他们拒绝再迫使薇薇安做出牺牲。

    当年,当旧联盟开始迫害女性时,他们没有站出来,当女性逐渐减少时,他们没有站出来。

    当这个文明无法再繁衍时,他们意识到,这或许就是上帝的惩罚,为着那些悲惨的女性所降下的惩罚。

    他们拒绝再伤害薇薇安,这是他们的同族,是他们应该保护和珍惜的女孩,是他们仅剩的女性。

    如果旧联盟胆敢再伤害薇薇安,他们将毫不犹豫的推翻这个政权。

    之后的薇薇安在旧联盟的注目下生活了下去,她直到死亡,也没有结婚,没有生育子嗣。

    薇薇安成为这个文明最后的精神寄托,她在平静中走完了这一生。

    而随着薇薇安的死亡,无数新人类追随而去,他们已经对这个文明感受不到希望。

    新成长起来的新人类就是奥斯顿他们这一带,他们带领着新人类最终战胜了虫族。

    奥斯顿第一代基因提供者,他们建立了新的政府联盟。

    而这个文明也在艰难中继续前行。

    了解所有联盟历史的多米尼克,他明白夏小梨做出这样的举动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波文转身看向多米尼克:“你认为我们还有必要寻找这位女士吗?”

    “她的基因无法复制,我们不敢让她怀孕,找到这位女士她也只是下一个薇薇安。”

    多米尼克摇摇头:“波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害怕我会伤害她。”

    “我的母亲也是被伤害的女性,我没有那样卑鄙。”

    多米尼克与奥斯顿和波文一样,都是那些被生育下来的新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