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球厅。”

    “你怎么总想去那里。”

    “因为在那遇见你。”

    救了我。

    沈辞还记得那里的萧条,跟现在这番完全相反。她当时绕了两三圈也没找到公共洗手间,甚至连一家门面都没看到,到处都是灰漆漆的砖瓦,处处都写着破败和无力。

    像是看不到希望的蜗居。

    沈听筠把下巴抵在沈辞额头,抱着她环着毯子,享受着格外地温暖。

    “你还要过去祭拜感谢?”

    “让我这么多年就煎熬,我要过去把那拆了。”

    “......”

    沈听筠在沈辞唇上轻啄了一下,把她的头发拆开,身上的毛衣也开始往下扯。

    “干嘛..”沈辞拍了一下沈听筠的手,试图让他放开自己。

    “你不是热么.....”沈听筠凑到她耳边,声线暧昧,像是泡腾片在水杯里反应:“把衣服脱掉。”

    沈辞被他吻地身体疲软,无力地瘫倒在他怀里,紧张地随手抓住他衬衫上的扣子。

    如果说上次是她冲动上了头,这次便是再清醒不过,让人觉得害怕。

    心脏蹦地像是要出来去环游世界。

    在被沈听筠吻了耳垂之后,沈辞紧张地发汗的手终于还是把他的扣子扯了下来。

    “这么喜欢扣子?”

    “........”

    “还是喜欢我?”

    “.........”

    “抱住我。”

    “.......”

    沈辞依然无动于衷,倔的不行。

    沈听筠也懒的跟她多费口舌,直接托着人把她从地上带起来。

    “啊....”

    突然腾空,沈辞惊呼了一声。

    “现在知道做反应了?”

    沈听筠故意逗她,抱着她走了两步路又突然松开一只手,沈辞顺着他的腰向下滑了一点又被紧紧拖住。

    沈辞被吓的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加快了呼吸频率,像一只受惊地小鹿。

    接触到柔软地床垫之后,沈辞又听见他问。

    “爱我么?”

    沈辞把脑袋放在他肩头,不敢看他,一直盯着放在床头的香薰。

    “不说话?”

    沈听筠闷声,把人从自己身上扯下来,膝盖一弯挡在她身侧,吹灭了她一直盯着的香薰。

    唯一点光亮也消失了。

    “爱不爱我?”

    “......”

    良久,沈辞攀上他的脖颈,感受着他炙热地体温,轻轻开口。

    “我爱你。”

    话未落音,沈辞就听到身上衣服撕裂地响声,在寂静的暗夜里格外震耳。

    沈辞颤抖着声音接受这汹涌的爱意,眼泪滑在枕头上的时候,沈听筠突然打开了头顶的暖灯。

    微黄的灯光射在两人之间,拉了长长的影子在地板上。

    沈听筠环着沈辞的腰把她带起来,温柔又带着绝对压迫,对她说。

    “看清楚。”

    沈辞心里警铃大作,在混沌的夜里却无法自持。

    她终究是个俗人,抵挡不了趋向温柔和爱意。

    她不喜欢清高的神仙,愿意当七情六欲地凡人,享受片刻地安乐。

    --

    隔日是沈辞和宋宁长对接项目的日子。

    地点约.在了市中心一家酒楼。

    本来沈听筠从不参与这种生意洽谈,只是清晨听到了沈辞的通话,悄悄起了私心。

    佯装无事发生将人送到公司,接着直接掉头去了酒楼,就等着鱼儿上钩。

    那天的酒桌上,围着一圈全是公司重要领导人,不管是沈辞那边还是沈听筠那边。

    大概是林芳菲自己都没想到自己闲云野鹤这么久还这般备受重视。

    “我就知道你肯定给我这个面子。”

    丁洵举着一杯酒跟沈听筠碰了一下杯,笑的开怀。

    宋宁长和沈辞对视了一下,都没开口。

    今天的酒局谈的事情多,大家都想趁这个机会狠狠捞一把油水。

    林芳菲的合作在这上面反而显得没有那么重要。

    沈辞百无聊赖在旁边陪着笑。

    关于应酬这些,一向都是丁洵安排,沈辞纯粹属于一个技术工种,只是碰巧喜欢林芳菲的作品而已。

    沈听筠位高权重,不想喝的酒他一概不碰。

    沈辞倒是很清醒,人活着不是只有自己,什么东西她首先会为公司着想。

    丁洵都能为了公司放弃新婚娇妻大老远跑过来应酬,她又在意什么呢。

    众人再次举杯相碰,沈辞也跟着抬起了杯子。

    沈听筠把目光落在她身上,沈辞被看的一惊,担心他要阻止。

    且不说是担心,更是后怕。

    他是有这个权力替她拒绝,可是沈辞又怎么甘心躲在别人身后接受这种给予,对她来说,多此一举罢了。

    大概是永生的病症,她这辈子也没法真的向谁低下头。

    沈听筠向前倾身,也随着众人的动作举起杯子,玻璃杯在灯光下五光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