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晾晒着不少药材,还有些药材被混合在一起,打磨成粉末,丢在那里,被风吹散了三分之一,旁边还有一些木瓶,塞紧了木塞,想来里面是装好了药末。

    另外,组成药材的东西不止植物,也有一些菌类,动物肢体……

    什么样的都有。

    “他这里有点乱。”

    炎说。

    的确,基本没有道路能进终的屋子,都摆满丢满药材。

    各类药味混杂在一起,进入呼吸道,苦香至极。

    陈见楚看着自己的脚边。

    有一枚脏兮兮的眼球落在泥地里。

    炎也注意到了。

    他说:“这不是眼睛,是一种果实。”

    说着,他弯身拾起来,递给陈见楚。

    近了看,能看清果实上形似血丝的枯黄色丝线,白灰色的球体,瞳孔般的圆点。

    炎掰开了这枚果实,里面是一粒粒黑籽,萎缩的果肉。

    炎直接证明了自己没有欺骗陈见楚。

    陈见楚说:“这能制成什么药?”

    问这种问题,他是不抱期望炎能回答上的。

    炎:“加快伤口自愈速度。”

    炎是知道的。

    一阵风吹过,黑籽飞走了大半。

    陈见楚说:“浪费了。”

    炎闻言轻笑:“不是用籽,籽是要清掉的。”

    陈见楚:“……”

    “首领。”

    一道声音忽从旁边的草堆里传出,打破了即将凝固住的气氛。

    一位男子从里面爬了出来,他的腿还挂着一只毛绒玩意。

    定睛一看,是只兔子,细看倒不如说像只萨耶摩。

    这只动物正紧紧咬着他的小腿,长耳后垂,爪子死抓着他的腿。

    他的头发扎满了草根,面容也带土,异常狼狈。

    “抱歉啊,我已经很努力地抓紧时间赶回来了,谁知道这家伙太不省心了,非要追着我。”

    说着,终一把拽住毛绒的长耳,暴力拽下毛绒动物。

    被咬破抓破的伤口,血肉模糊,留着殷红的血液。

    但,这种状况没有维持很久。

    对方腿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不过数秒,伤口连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徒留血迹在白净的腿上。

    终一手挠着头,一手拎着暴动不休的毛绒动物。

    陈见楚的视线跟终对上了。

    终微笑着走来,将长耳狗一把塞进陈见楚的怀里。

    “送你了。”

    怀里的毛绒狗软软乎乎,陈见楚一时有些发愣。

    也是奇怪。

    方才一直叫嚣乱动的长耳狗一到陈见楚手上,就乖住了,只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陈见楚。

    陈见楚盯着它看,试图分清它到底是狗还是兔子。

    “外出采药也要多加小心。”

    炎说。

    “别总占着自己自愈能力快,就不顾安全。”

    终频频点头:“多谢首领关心啦。”

    听到了,他下次还会犯。

    炎也知道他就是爱横着走,他不想改,他不好硬要人改,只能口头劝说。

    “是要查探他的精神力是吗?”

    终撸起袖子,挑眉示意着陈见楚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