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打算电话沟通。

    陈见楚摁下了那十一位数字。

    他承认,他还是想博取陈博实的一些关注。

    既然优异的成绩不行,那么差劲的行为呢?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噗哈哈。”

    和陈见楚打架的几位学生笑了,主任瞪着他们,骂:“笑什么笑?想找抽吗?”

    陈见楚又重新拨打一遍。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一股不安感在心中骤然升起。

    陈见楚试了一次又一次。

    无论他再怎么确认号码是正确的,话筒那里传出来的永远都是冰冷的女声。

    空号……空号……

    “别打了。”

    在陈见楚打第七遍的时候,主任的耐心耗尽了。

    “故意打错号码可不是什么小聪明手段,明天让你爸给我打电话,要不然就让他来学校。”

    回到家中,陈见楚直奔座机,不停地输入那十一位数字。

    他站在座机前打了一个小时,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陈见楚放下了话筒,沿着墙壁蹲在地上。

    他无助地抱住双膝,将脸埋入其中,泪水紧接而至。

    说起来倒是讽刺,这个电话号码是他唯一能联系上陈博实的通道。

    陈博实的住址,陈博实的公司,陈博实的交际圈……

    他一个都不知道。

    哭累了,陈见楚便扶着墙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做饭了。

    第二天,陈见楚出门前,又试了一遍,依旧是空号。

    到了学校,陈见楚给不了陈博实的联系方式,更叫不来陈博实,因此,他还被主任狠狠骂了一通,罚了一堆事去做。

    陈见楚家里没什么亲戚,就算有,也都不在这里,再者陈见楚也是真没有认识的亲戚。

    所以他是真没有任何方法能联系上陈博实。

    每一天,陈见楚都会拨通那个号码,期望着是出现什么问题了,才导致打不进。

    但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陈见楚坚持了半年多,他明白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他没有再去缴费座机,努力将那个号码从脑海里洗去。

    这次,他是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会在意他,更别提需要了。

    最近,整个镇里有一个小偷团体很猖獗,他们偷人钱财,甚至还杀了人,至于是失手还是有意,就无从得知了。

    像他们这种乡下,监控自然是少之又少,抓人的效率很低。

    总之,陈见楚被盯上了。

    十几岁的独居小孩,无论怎么样,家里都会放些钱给他生活用。

    小偷下了迷药,等陈见楚醒来的时候,他的所有钱都被偷走了。

    得知了这个事实后,陈见楚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该怎么办?

    陈见楚不知道。

    陈见楚不是第一个发现自己家被洗劫的人,因为他是被人叫醒的。

    小偷给他下的迷药剂量太多了,他睡了两天,两天没有去学校,老师主任找来了,否则都不知道他要睡多久下去。

    村里的书记问他:“你把你家里人的电话给我,我帮你联系一下。”

    “我没有家人了。”

    陈见楚喃喃着。

    书记还真愣住了。

    村里人说:“他家里人基本都去世了,就剩他爸还在。”

    “那他爸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