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未知因素过多,所以需要在终这里待上一阵子。

    “回来啦。”终在屋外给暴露在外的药材盖上树叶,他指了指屋内,说,“快把药喝了吧。”

    陈见楚走进了屋内,木桌上的木碗盛着绛红的液体,气味芳香,全然没有半点药苦味。

    在他昏迷的时候,终给他喝的就是这个药。

    炎的血液换取来的。

    他还要喝上几次,才能停止这另种方式的攫取。

    陈见楚一饮而尽,然而味蕾还是品尝出来了。

    不苦,不涩,有点甜,有花香。

    “喝完药,就上床歇息吧。”

    终站在门口说,他笑眯眯地看着陈见楚。

    陈见楚走到门口,跟他对立站着。

    他的靠近,令终嘴角上扬的弧度愈来愈大。

    砰!

    终的鼻子撞上了门。

    “你怎么关门也不让我退开些?!”

    可想而知,陈见楚没有回答他。

    终揉着鼻子,没几下,发痛的鼻骨恢复如初,他对着门喊:“少跟声来往,他都把你教坏了。”

    陈见楚依旧没有回应。

    终倒也没生气,哼着稀奇古怪的小调,走远了。

    笃笃笃笃。

    终走后没多久,门被敲响了。

    紧接着,声的嗓音传了进来。

    “我进来啦。”

    陈见楚坐在床边,目睹着栓了板的门,被声使用异能打开了。

    门一开,声就钻了进来,他手脚麻利地关紧了门,动作快得像是在防人。

    事实也是如此,他在防终。

    “为了你的安全,我今晚就来陪你睡吧!”

    “……”

    声嘟囔:“你可别掉以轻心,终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可想把你这样那样了。”

    边说着话,声还边比划了几下。

    大意就是把你切成段,掏你内脏。

    陈见楚保持着姿势,看着声倒出碎晶,勤勤恳恳地给自己铺床。

    单这个理由,陈见楚是不信的,过于牵强了。

    终就算再怎么想解剖他,也不会真下手,顶多嘴上过过瘾。

    声是担心他半夜会有什么异样,才来陪他的。

    陈见楚很清楚这点,尽管他没有说出口。

    “好了。”

    声爬上了碎晶床,坐在上面和陈见楚相望。

    “看我干嘛?还不睡?”

    陈见楚掀开被子,躺上了床,又将被子盖上身体。

    声看他闭眼睡觉,才躺了下来。

    这令陈见楚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当时他发着高烧,怎么也退不下去,徐六妹再焦急也别无他法,她抱着竹席,在床边下方打起了地铺,要睡不睡地守着他。

    陈见楚的回忆才起头没多久,就被声打破了。

    “快睡觉,别胡思乱想!”

    声听见了他身体发出的声音,得知他没有入睡。

    “这么早,你睡得着?”

    陈见楚说。

    声说:“睡不着啊,所以我在听远方的声音。”

    “听什么?”

    “有进食声,交战声,交配声,反正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