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呼唤出他的名字,感觉,很奇妙。

    炎说:“一半原因是它。”

    剩下一半便是他受的伤了。

    “为什么?这道疤是这样的?”

    陈见楚又问。

    炎:“因为这道疤是边界留下的。”

    陈见楚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黑眸倒映出的事物,陈见楚占了三分之二。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我刚当上首领不久。”炎抬手比了下,在陈见楚困惑的目光下,说,“那时候,我比楚还要小上一些。”

    “你那么小就当首领了?”

    陈见楚感到讶异。

    转念一想,倒也正常,到底环境不同。

    “嗯。”炎含着笑意应了声,又道,“我记得那次崩解规模不小,有处缺口就在我附近,我和一些物种被吸取了进去。”

    “那时候年轻气盛,进了缺口,就实施了在缺口里找离开空间方法的想法,也不顾先辈们的教训,一意孤行地相信自己可以找到不同之处。”

    陈见楚的心咯噔了下。

    炎回忆着当初的场面,说:“和我一并进去的物种已经被消化完了,只剩下我还没有被彻底消化,我能感受到一直有东西在抽取我,我的身体快要断成两截,分别被吸收了。”

    “后来呢?”

    陈见楚只觉心都揪起来了。

    “后来。”炎顿了下,唇角的笑意浅淡,“我清晰地认识到这个方法行不通,便从里边逃出来了,而我身上还残留着边界的力量,这股力量就像落下的病根,时常会出现。”

    病发时,一旦抵不过去,那么便会化为乌有,为边界所用。

    炎注目着陈见楚,道:“所以我由衷希望楚不要贸然进入缺口。”

    陈见楚缄默了一阵,说:“声告诉我了,关于养分的事。”

    炎微怔,尔后,他轻轻笑着:“抱歉,我总想着能瞒多少是多少。”

    陈见楚摇了摇头,说:“谢谢,其实你不用顾虑太多,我完全能接受。”

    “楚会去怀疑主系空间吗?”

    “就算那边跟散是同样的,我也无所谓,其他的分裂空间更是如此。”

    前提是,不会波及到你。

    “楚不害怕是吗?”

    “不算完全不害怕。”陈见楚无声了一会,看向炎,“我怕的是你不在了。”

    说完,陈见楚没敢再去直视炎。

    炎似乎在看着他。

    陈见楚又后悔了,他就不该那么说。

    他稍显局促地坐着,没事找事地将手放进了口袋,碰到了一颗硬物,他神情一顿。

    “怎么了?”

    这细微的变化,炎看到了。

    “没什么。”陈见楚从口袋拿出那最后一颗的白兔糖,问,“吃糖吗?”

    陈见楚稍加解释:“声上次给你的那种糖。”

    本想留着之后有机会再给他的。

    但如今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炎说:“声没有给过我。”

    陈见楚:“那他应该是没有机会给你,或是丢了吧。”

    炎:“我想也是。”

    炎没有接过来,而是说:“楚吃吧。”

    陈见楚:“我不想吃,你不吃的话,我扔了。”

    话落,陈见楚就将白兔糖往外丢了出去,炎眼疾手快接住了。

    “还真扔了。”炎无奈道。

    陈见楚:“你接了就要吃了。”

    他就是故意的。

    炎:“楚执意让我吃,是很好吃吗?”

    “或许吧,我只是想让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