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治得好的,他们的生命全掌握在边界的手上。

    “我好害怕,首领大人,下一个是不是就要轮到我了。”

    那名族人还在哭,为自己的性命担忧着,他对死亡无比恐惧。

    “首领大人,栗也死了。”

    有族人抱着一具尸体走到炎的面前。

    无需他通报,炎也知道。

    他的感应范围覆盖的面积完全足以知道族内的一切动静。

    “首领大人,菽死了,他断气前一直在喊痛。”

    说着说着,那名族人不禁哽咽了起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炎就站在那里,他的面上早已没有往日平和,现实的骨感再一次重重地划了他一笔。

    那颗陨落的东西是什么。

    至今,他们都无从得知。

    但现在的状况,定然与它脱不了干系,更加必然与边界有关。

    “长祭婆婆。”

    较长的一段间命里,都没有族人再死去。

    似乎因此,长祭现了身。

    这还是陈见楚第一次见长祭在大众前露面,在逃亡路上更是难得的出现。

    许是她也捉摸不定了,找不到风险低一些的区域,找不到安全的路线。

    见到了长祭,大多数族人喜出望外。

    更有破涕而笑的族人:“长祭婆婆,请求您看看我的生命线,我想知道我会不会死,我不想死得那么痛苦。”

    有人开了口,带了头,就会有前仆后继的场景。

    他们似乎都忘记了,长祭不能查看异族的生命线这件事。

    只见长祭的面色蓦然一沉,她大声呵斥:“胡话!贪生畏死,异族怎么会剩下你们这些败类,你们忘记战死的先辈了吗?他们哪个不是为了保护异族,为了让更多族人活下来,而奉献自己的生命?可你们呢?却丧失了最基本的品行,不成人样,烂泥一团。”

    被她这么一通劈头盖脸地骂,那些族人的脸色算不上很好,但也都不敢跟她有视线接触了。

    “就算注定灭绝,我们异族也不能死得窝囊,我们决不能做出有违异族信念的事情来。我们要坚守异族意志,直至最后一刻,我们都不能妥协!”

    长祭的话落下了,却没有一个人却接她的话茬。

    他们的视线,注意力,都落在了炎的身上。

    ——他们在等炎的表态。

    长祭是神圣,是不可亵渎,是不可冒犯,是有一定的话语权。

    可就算如此,他们更依赖的其实还是首领,哪怕心有间隙。

    毕竟一路上的风风雨雨,都是首领在守候他们。

    长祭的话,他们又如何不明白。

    只是……

    真的太累了。

    如果可以,他们也想率先死在保护族人的战场上,而不是来面对最后的凌迟。

    “长祭说的没错,无论如何,我都会守护异族到最后一刻。”

    炎说。

    “首领大人…”

    长祭可不是族人,不会因此有什么波澜。

    她冷冷地瞥了炎一眼,说:“这本就是你的职责。”

    说完,她看着在场的所有族人,道:“捍卫异族的尊严,直至死亡,记住你们的使命。”

    难得一见的长祭并没有给他们带来甘露,而是严厉地批判了他们一顿。

    她很不满。

    “首领大人,时候差不多了,该给死去的族人送葬了。”

    长祭目光沉沉地看着炎,口中蹦出一字又一字。

    十几具尸首就这么被带走了。

    陈见楚只能目送着他们的离开。

    “长祭婆婆还是一如既往地严肃啊。”

    终走到陈见楚的身侧站定了下来,话一说完,他就笑眯眯地看着陈见楚。

    陈见楚斜睨着终,肉眼可见的,他身上还有深深浅浅,未痊愈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