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光圈倒也不准确,因为它是由绿光荧点围绕成为一圈又一圈不规则的圈形,每一圈都不再一个平行线上,绿点的数目少与多,由远及近。

    会缓慢旋转,这个光圈。

    陈见楚凝望着。

    光隧。

    很快,陈见楚改变了想法。

    他认为这个词汇更贴合这些未知的物体。

    漆黑的天空,有幽绿的光隧在回旋。

    宛若宇宙中,在运作的黑洞。

    然,它的数目是数不清的。

    直觉告诉陈见楚,最好不要轻易去靠近那些光隧。

    一旦靠近,他一定会后悔。

    至于根据是什么,他不清楚,但这种感觉太强烈了。

    他的确产生了走近观察的想法,却始终没有迈出步。

    算了。

    回去跟炎商讨吧。

    如果真的回不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陈见楚伸手碰了碰刚才进来的位置,手下蓦然一空,他才安心了下来。

    万幸,他没有被困在这里。

    飞鸟,展翅翱翔。

    在这蔚蓝的天际。

    环形的边界没有尽头,它如同一道高高垒砌的城墙,没有顶端,难以登顶。

    陈见楚一出边界,就看到了残阳薄暮。

    他心里正觉奇怪,炎就出现了。

    陈见楚眼睛一亮,他还未同炎分享自己的所见,就被炎拉进了怀里。

    温热的身躯,清爽暖阳的气息扑面而来。

    炎抱得很紧,以至于陈见楚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对方强劲有力的手臂禁锢着自己的腰身,而那青筋微起的手扣着后脑部位,力道不重不轻,却也不是能随意甩开的。

    陈见楚的额头抵在炎的胸膛前,他动都不敢动,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不知道炎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你去哪了?”

    两人之间几乎快没有空隙了,炎是屈身抱住陈见楚的,他的面部在陈见楚的头侧,他说话时,头稍稍偏着,跟着声音从唇瓣内部吐出的气息无一不喷洒在了陈见楚的脖侧,耳廓上。

    脸上也有。

    陈见楚紧张得颤动着眼睫。

    “楚真的是太鲁莽了。”

    话是这么说,炎的语气中并没有怒意与责备,只有浓郁的忧虑。

    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贸然进入边界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尤其是直接消失了那么长一段间命。

    “我不是才走了一会儿吗?”陈见楚努力组织语言,让自己说话不磕绊,他为自己反驳了一句,“哪里很久了。”

    闻言,炎松开了桎梏住陈见楚的手臂,他站直了身体,垂着眸看陈见楚。

    炎的抽离,倒是令陈见楚不适了。

    方才那么近的距离,那么的亲密,却在忽然间消失了,就像它的到来一样,突如其来,叫陈见楚措手不及。

    炎微怔,说:“楚已经离开四十个间命了。”

    四十?

    陈见楚略显惊异。

    从他进边界到出边界,最多十五分钟,哪怕换算,也抵不过半个间命。

    所以他怎么可能离开了四十个间命?

    陈见楚看着炎。

    当然,他是相信炎的。

    因此,无疑是两个地方的时间流速不同。

    陈见楚同炎说了这件事,看着略有所思的青年,他想起了什么。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