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来,工作太忙,陈见楚没有联系他,他也就忘了联系这回事。

    因此,直到一年前,他才想起陈见楚的存在,拨打了那个许久未通话的座机号码。

    怎知那个号码已经停机了。

    当时陈博实没放在心上,想着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出事。

    之后,他便继续工作,闲暇时间就跟妻子儿子出去旅游。

    也是这个月,他又想起陈见楚了,打电话还是停机状态。

    陈博实就想着好几年没有见到这个大儿子了,可以回来看看了。

    他们的时间排得满,先来老家住两天,之后再返回城市,乘坐飞机去希腊、瑞典旅行。

    至于带不带上陈见楚,陈博实打算看他表现。

    “陈嘉勋,你不能这么说,他是你哥。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你就别想跟着我们去希腊瑞典了。”陈博实一脸严肃,“谁说你们没见过,你小的时候,就见过。”

    “谁记得啊!”

    陈嘉勋很不开心,因为陈博实凶他了,还是为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说完这句话,陈嘉勋就在那里生闷气了。

    陈博实平常是很溺爱他,要什么给什么,但严肃起来,说不行的事情是真的不会再行得通。所以陈嘉勋可不敢吵,不然他真就去不了希腊跟瑞典了。

    舒雯倩看儿子因为陈见楚吃瘪,心里很不满意。

    她瞪着陈博实,说:“小孩子懂什么,你这么说他。”

    陈博实说:“那就一直放纵他?他对他哥都不尊重了。”

    舒雯倩没好气地说:“见楚能跟嘉勋比吗?而且嘉勋还小,有点脾气正常。还有,我是真搞不懂,这么多年没回来了,我们还有必要回来吗?你怕他没钱花,就让人带回来给他不就行了吗?还多此一举,浪费时间跑一趟。”

    陈博实蹙眉厉声道:“能别说这种话吗?难道我一辈子都不见他?”

    舒雯倩说:“当初可是你做决定,让他留在老家的啊!”

    车上还有个司机,陈见楚的存在,还真没人知道,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有一个儿子。

    舒雯倩的话,让陈博实想起了出发前,司机惊讶的表情。

    “原来先生还有一个儿子啊。”

    司机当时是这么感叹的。

    现在,他们说的话,司机可都是听得见的。

    一时间,陈博实觉得脸上无光,心里窘迫得很。

    他不由冲着舒雯倩发火:“少跟我提当初的事了,还不是你出的主意。”

    舒雯倩被他吼了这一句,气归气,倒也没有跟他吵起来。

    ——还有外人在。

    就这么,车内陷入了沉默。

    前面的路,被一辆电动三轮车堵住了,司机下车去找车主。

    车内有空调,但陈博实还是想透口气,他降下了车窗,看着久别的故乡,心中有万千感慨。

    不知道见楚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其实,他已经记不太清陈见楚的模样了。

    而照片,他自然是没有的。

    “你是博实吗?”

    车外有个老阿嬷,停了下来,问陈博实。

    陈博实脸上挂笑:“是我,刘婶。”

    听完这话,刘婶的表情有些怪异,她说:“你回来干什么?”

    陈博实觉得很莫名其妙:“回来看看见楚,对了,刘婶,见楚他这几年怎么样?有没有闯祸?”

    刘婶的语气不算很好:“你关心他做什么?你不是不要他了?现在突然回来干嘛?”

    陈博实脸一僵,有点生气:“刘婶你听谁说的?我怎么可能不要见楚,是见楚他自己说的?”

    一想到可能是陈见楚在外面四处乱说,他心里就来气。

    “什么乱说,当年见楚变成那样,找警察都要不到你的联系方式,你敢说你不知道?!”

    实际上,陈博实还真不知道。

    听刘婶说陈见楚被盗窃了,陈博实着实被吓到了。

    “你们确定报警了吗?是不是警察压根没处理这件事?”

    旁边的舒雯倩面露尴尬,她说:“博实,你忘了吗?你换手机号码了,好像没有告诉见楚。”

    陈博实的脸又一僵,他都能忘记陈见楚几年,更别提记得告诉陈见楚换号码一事了。

    一时间,陈博实羞愧地很,他试图掩盖掉这件事:“可能太忙了,不小心忘了吧,但警察怎么没有找我?不行,到时候得去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