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生不妙,连忙奔过去。

    久战沙场,陈见楚敏锐地察觉到异样,但一想到炎还在里面,他就快要发疯了。

    如果。

    如果炎受到什么伤害,他绝对要杀了那些人。

    一个不留。

    陈见楚推开了大门,向里走去,看似平淡冷静,实际上,心里已经掀起了大风大浪,眼神更是嗜血凶狠。

    陈见楚走到庭中央时,四周就涌现出了七八名警察,他们的手里都拿着枪,让陈见楚举起双手来。

    陈见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说:“你们把他弄哪里去了?”

    “少废话,举起手来。”

    短短的时间内,陈见楚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但他很清楚,炎一定在他们的手上,至于是被带走了,还是还在里面,他就无法得知了。

    见陈见楚一点都不配合,警察们不由警告他,要开枪了。

    陈见楚当然没有害怕他们,区区几把枪,还威胁不到他。

    陈见楚现在考虑的是,硬闯可能会让炎受到损伤,以及落入他们的手中,炎会被怎么对待。

    解剖?

    一具尸骨,他们还想怎么挖掘信息?

    陈见楚不知道,但他不愿意炎被那样对待。

    时间容不得陈见楚再想下去。

    ——他决定夺回炎。

    就在陈见楚打算动手解决掉他们时,他看到了陈博实。

    陈博实就躲在门后偷看着,陈见楚只觉自己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冷水下来,凉透彻底。

    陈见楚又不是傻子,此时此刻,陈博实在这里自然不是什么无辜人。

    一想到是陈博实报的警,他就无比心寒。

    明明以为不会在意了,明明以为不会难过了,可当眼前的一幕摆出,他还是会觉得败兴。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他。

    发现陈见楚的失神,警察借机冲上来,用手铐铐住了他。

    陈博实看到陈见楚发现自己了,面上有丝尴尬,不过很快的,他又一脸愤怒地看着陈见楚,仿佛陈见楚犯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

    还真是。

    他认为陈见楚杀人了。

    那的的确确是尸骨,不是模型。

    真是家门不兴。

    陈见楚没有反抗,任由警察压着自己,视野中,他还能看见陈博实的怒瞪。

    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陈见楚嘲讽地想。

    对不起炎。

    我没有保护好你。

    等我死了,就可以去陪你了。

    陈见楚消极地想着。

    是他不对,明知道炎已经走了,还苦苦留着对方的遗骨,当作他还活着一般对待。

    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他要去追逐那颗流星了。

    辽平精神病医院。

    这里的窗户外围都焊了铁网,医院里没什么娱乐措施,只有大厅的一台电视机,跟扑克牌。

    患者们每天除了早晨起来做操,接受各种治疗,吃药,就是吃饭睡觉,发呆,或者打打扑克牌,看那无趣的电视频道。

    走廊上,时常有患者在来来回回地走,他们的每一天都很枯燥,每一天都被囚禁在这所病院里,由于控制精神的药吃多了,他们大多都是迟缓,呆滞的。

    如今,陈见楚就成为了这里的一员。

    只不过,有了陈博实的‘关照’,他是被捆绑在病床上的,他甚至没有在外面坐着发呆的机会。

    “陈博实,你是怎么想的啊!怎么还跟警察说,他有精神病?直接让他去坐牢枪毙不就行了吗?”

    舒雯倩痛恨死陈博实的优柔寡断了。

    陈博实揉着额角,说:“我说错了?见楚本来就很有可能遗传到精神病,而且,他到底是我儿子,再怎么样,我也是不忍心他被拉去枪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