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炎倒没说些什么,保持着缄默,任他继续黏着。

    过了好一阵,陈见楚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转而,他又抓住了炎的衣角,一言不发地看着对方。

    眼睛流露的情绪想法很是纯粹。

    炎读懂了他的意思,俯身轻啄了下如他本人般浅淡的唇。

    “快起来吧。”

    话是这么说,语气并没有催促与不耐之意,反倒是宽和徐缓得很。

    这一回,陈见楚如愿了。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去洗漱。

    叠被子的习惯,陈见楚没有,他最多就把被子铺好在床上。

    何况有炎在,他连这个力气都省了。

    陈见楚出来的时候,纸袋已经空了,里面的早餐被炎拿了出来。

    显然,早餐有两种。

    一种是买的,一种出自炎。

    “楚可以尝一下这边的餐食,倘若不喜欢就吃我做的吧。”

    炎是这么说的。

    陈见楚咬了一口,嚼了嚼,没什么表情地咽了下去。

    见他情绪淡然,炎便知道,他不喜欢。

    炎将两份早餐调换了下,察觉到陈见楚的视线,炎看了过去,晏晏道:“楚的胃本就不好,还是吃点适性的饮食吧。”

    陈见楚现在没什么说话的欲望,不是他对炎有所厌倦,或是什么,仅仅是他的性格就是如此。

    面对炎的温柔体贴,陈见楚不可避免地软化了下来。

    他轻嗯一声,回应了炎。

    替陈见楚排除的,买来的那份早餐,炎无比自然地吃完了,他的态度很是平和,全然没有因为陈见楚醒来至今的沉默寡言而感到不满。

    “吃完了?要出门吗?”

    陈见楚吃完最后一口,眼睛便看向了炎。

    炎第一时间察觉到,出言询问。

    “他们有在放礼炮吗?”

    陈见楚问。

    “现在是没有的,不过他们都带着龙裔血,腥味有些重。”

    “去看看吧,百年一遇。”

    “好。”

    “楚。”

    出门前,炎叫住了陈见楚。

    陈见楚搭在门的手,欲要使出的力道收住了。

    他回头看炎。

    炎上前来,伸手整理他的衣领,视线下垂。

    陈见楚也看了下去。

    在他的颈侧,有个模糊的印痕。

    迹象淡淡,不是最近的产物。

    这是在菲洛特莱因时,‘炎’留下来的。

    每一次,他都要重新烙印一遍,半点都见不得它消退,这导致越来越深。

    陈见楚没有忘记,恢复心智后,炎沉默了多久。

    那个时候,他虽然面无表情,但心情必然是炸裂的。

    而且,自从心智回来后,炎便再也没有碰他了。

    毕竟在菲洛特莱因那段时间,他们很不节制。‘炎’又是直冲莽撞的,下手不知轻重,把陈见楚折腾得够呛。

    本来陈见楚就不是很能受得住。

    理好了衣领,炎推开了门。

    今日的城上空俨然与昨日不同,不再被物种霸占。

    空中飘着热气球,五彩斑斓,还有染了色的纸带,更有形似纸鸢的踪迹。

    距离有些远,陈见楚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仿佛有动物的皮毛。

    街道上挤满了人,几乎是人贴着人,十分寸步难行,不少人暴躁了起来,他们心中焦急,担忧占不到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