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格外钟爱白兔糖,哪怕他尝过各式各样的糖果。

    “炎为什么只喜欢这个呢?”

    陈见楚曾问过。

    炎说,这是他的第一颗糖。

    “炎。”

    陈见楚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炎的回应,视野中更没有炎的身影。

    奇怪。

    房间,书房,厨房……

    陈见楚一一查找,可就是没有看到炎。

    找不到人,陈见楚只好解锁手机,打开最近通话,摁下第二个号码。

    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嘟——

    每一声,都让陈见楚的紧张程度在上升。

    没事的,或许炎只是出门买东西了而已。

    好在,陈见楚因惶恐不安而臆想出来的画面没有发生。

    大约十秒左右,电话就接通了。

    “楚,怎么了?”

    炎温和低缓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

    陈见楚绷紧的弦松弛了下来。

    “炎去哪了?”

    陈见楚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语气有几分嗔怪意味。

    “你回来了?”

    这句话听起来是询问,但内核是相反的。

    炎知道陈见楚回去了。

    如若不是,陈见楚就不会这么问他。

    “我在玉川。”

    “你去玉川干什么?那么远。”

    “因为没有事情做,就随便走走了。”

    陈见楚一时凝噎。

    “我去接你。”

    陈见楚最后只能说。

    炎笑了下,说:“不用了楚,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好吧,那我等你回来。”

    起先,陈见楚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后来,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玉川一事结束后,并没有给两人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

    但是,不久后的一天,陈见楚再度提前回到家中。

    同上一回无差,炎不在家,打电话问,对方也只是回答他在外透气。

    本来这也没什么。

    可当事情频频发生时,性质就不一样了。

    一个月里,陈见楚早归的次数有十几,可每一回,炎都不在家,而炎的回答只有那一个。

    别无二致的对话来了许多遍,等待反复上演。

    这令陈见楚陷入了极大的不安里,他开始反思自己是否过于任性,过于约束炎,以至于他总要往外走,往远走。

    “嗯,好。”

    电话挂断,冰冷的机械音维持了两秒。

    陈见楚缓缓垂下手臂,手机被搁在身旁,他曲着身体坐在沙发上,麻木地散发着思维。

    没有声音,四周静悄悄得可怕,没有炎的空间,陈见楚只觉得这座房子是前所未有的空荡。

    薄暮残光,地瓷砖变了色,断截倒影的拼凑。

    门口一传来动静,陈见楚便即刻站了起来,朝门口跑去。

    炎换好居家拖鞋,身体刚站直起来,就被陈见楚扑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