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出来吧。”

    他这般一说,身后两人宽的老树后,探出一个古灵精怪的小脑袋,少女明若繁花,媚若虹霓,笑时不是暗香浮动,而似活泼的雀儿扑人满怀。

    “师兄。”

    少女拉长了声音既娇羞又不好意思地一声轻喊,眼见面前清风朗月之少年面上没有丝毫妥协之色,只好装作更委屈的模样。

    “父亲总是让你出去执行任务,我却从来都没有下山过,山下那么好玩,我也想要一起去……”

    少年似是有一些难为:“莫意,我不是去玩乐的。”

    少女忙道:“我知道我知道,父亲派你去调查事情的,我昨日都听到了!”

    莫晨露出了更严肃的神色:“你怎么能偷听师父和我说话呢?”

    少女瞧他这样,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方才的嬉笑心思一下子收住,紧紧闭了嘴巴一句话也不敢说。

    莫晨看了她一会儿,少女眼中竟氲起些许雾气,莫晨心中一动,忙道:“那既然已经下来了,就与我一起吧。”

    “不过先说好,不准擅自行动,不准擅自离开我,想做什么都要事先和我说。”

    “好的好的!”

    少女蹙眉的神色顿时转为喜悦,脚下两步就跳到了莫晨身边,两人赛雪的道袍被风卷在了一起。

    少女欢快地如一只话唠的小麻雀,“我就知道莫晨师兄是最疼我的,我最喜欢莫晨师兄了!”

    莫晨听着这话面上先是有些放松,后又察觉不对,便纠正她道:“莫意这话小时候说来还好,如今都这般大了,再说这话就招人耻笑了。”

    少女的眉梢飘上一抹欢喜,随手捡起路上的一支柳条,兴奋地拿在手里面转圈圈:

    “如何就招人耻笑了?对喜欢的人说喜欢,这不是很正常的嘛!”

    莫晨听见这话脚步一顿,莫意已蹦蹦跳跳走出去很远。

    她察觉她的莫晨师兄没有跟上,便转过头晃了晃柳条,“你快些来呀师兄!”

    莫晨瞧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心中为自己的多想感到一丝可笑。

    莫意还小,她懂什么是喜欢么?

    *

    “哎呦!”

    簌簌正帮着客人秤酥饼,空中飘来一个带着紫色丝绸的符咒,有导航似的‘啪嗒’就贴在了簌簌身上,溶于血肉,后彻底消失不见。

    簌簌身上一震,顿时惊叫一声,眼前陷入一片漆黑无光的境地,仿佛是压抑封闭的海底,耳边似有惊悚嘶哑的低鸣。

    不过这种现象只存在了一瞬,簌簌再睁开眼时已是芙蓉镇欣欣向荣的景象。

    “怎么了?”

    白氏一边给客人找钱一边问了一声。

    “没,没事。”

    簌簌呆呆地愣了一愣,冲白氏笑笑。

    她这般说着,可总觉得刚刚的感觉,好像与初见那个玄衣少年时的感觉相似。

    仿佛是被什么给标记了?

    白氏看着簌簌巧笑嫣然,懂事的令人心疼,见她莹润如玉的面上隐隐透着愁思,想着这几日是不是跟着她一同出来做生意给累着了?

    于是白氏将簌簌推到一边,“这会儿没多少人了,你去坐着歇会儿去。”

    簌簌忙道:“娘亲我不累。”

    “听话。”

    白氏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在椅子上,这时铺子前来了个蹦蹦跳跳的白衣少女,细看之下眉眼与簌簌有些相似,只是少女眉目略平,显得有些娇横,簌簌立挺,便显得清艳。

    少女这副神情可能也与身世有关。

    只见她抛出一大锭银子说道:“给我来一斤。”

    白氏看着这么一大锭银子先怔了怔,若是平时遇上这种情况,白氏一定认为此人是来砸场子的,谁会用面额一千的大钞去买十块钱的东西呢?

    白氏又转头看向少女的脸,见她神色如常,便也不多说话帮她将酥饼装好。

    可她刚将酥饼包好放在桌上,低头去凑钱时,偶一抬头,却发现方才站在铺子前的少女已经不见了,酥饼也不见了。

    白氏一愣,伸出头四处看看,自言自语一句:“人呢?”

    簌簌从后面道:“怎么了娘亲?是没找钱客人就走了么?”

    白氏也慌了,“她方才还在这儿的啊?”

    簌簌连忙站起来,“娘亲快去追她吧!铺子我先看着。”

    “好。”

    白氏慌忙答应一声,手中急急凑了钱去找那少女。

    *

    “师兄,酥饼买回来了!”

    莫意将酥饼递给在街角等候的莫晨,莫晨打开包酥饼的油纸,随口问了一句,“她们卖多少钱?”

    这一问真是难住了莫意,她从未出来买过东西,怎么晓得还要问人家卖多少钱呢?

    不过聪明如莫意,如实说道:“一锭银子呀,这么多。”

    莫意说着顺手指了指莫晨手里的酥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