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的手指无意识抠着泡面外面的薄膜:“嗯,离学校近,安全一点。”虽然房租的确比较贵。分开后盛时让人交了张卡给江沅,应该是分手费。江沅没看卡中的金额,也不打算动它。

    “知道害怕,这么晚出来晃什么晃?”

    江沅觉得盛时没资格管她,但不想和他多说,见电梯还没来,打算走消防通道,免得留在这里,陡增尴尬。

    刚一转身,肩膀被盛时用力摁住。

    “跑什么?”

    江沅走不了,只能站着,低着头,也不看盛时。

    她出来时穿得是拖鞋,一双脚白生生的并在一起,快递盒很大,抱在怀里,更显得整个人瘦小无比。

    “买的什么?”盛时绕到她面前,忽地笑了,“又是老坛酸菜,你也不腻。怎么,没吃晚饭?”

    江沅觉得手中的东西有千斤重,不想再浪费时间。

    “你说过我自由了,不会再纠缠我。”

    盛时弹了下她的脑门:“想给你煮东西吃,也叫纠缠?你个家务白痴,还学人单独住,整天吃泡面,也不怕变丑。”

    江沅真没想搭理盛时,可是盛时抢了快递,扔了她的泡面,十分强势地将她拎进电梯,押着她开门。

    江沅堵在门边:“我们没有关系了。”

    “怎么没有,你还欠我两个月。”

    “你出尔反尔!”

    盛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又怎么样?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快开门。”

    一进去,盛时就吸了口气。

    “这么乱,你真是一点儿都没有长进!”

    江沅挺不服气,早晨才收拾过,她明明觉得还行。

    盛时又去开冰箱,门一打开,他就皱紧眉头。

    “什么都没有,你平时喝露水吗?”

    江沅瞅着冰箱里之前余稚幼和詹敏做饭剩下的两个鸡蛋,半袋面条,一小把打蔫的青菜,暗暗表示不服。

    也不是很空嘛?

    盛时将那些东西统统扫进厨房,开始烧水煮面煎鸡蛋。

    江沅站在厨房门口,有点不知所措。

    盛时平时喜怒无常,可是这样穿着黑衬衫,卷着袖口,垂着额发做饭时的样子,十分居家。

    以前在一起时,盛时就经常给江沅做吃的。他的厨艺倒也不是多么登峰造极,只是江沅太小白,对盛时有种盲目崇拜。

    “那件事,是你做的?”

    “哪件?”盛时偏过头,随即冷笑,“那两个女人?是我,她们活该。”

    江沅咬了下嘴唇:“也不能这么说,她们说的是实话。”

    盛时又冷笑,扭头专心煎鸡蛋。

    油在锅内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不还没到一百天吗,我能看着你被人诋毁?”

    江沅刚要张嘴,盛时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我没和她上床。”

    江沅卡住了。

    盛时将鸡蛋装进盘子里,擦了下手,走到江沅的面前。

    他比她高一个头,这样近距离站一起,非常有压迫感。

    “江沅,睡过你之后,再看其他人都没劲了。要不然,你再让我睡两个月?”

    江沅大惊失色,想后退一步,却被盛时抢了先,一把抱住,紧紧搂到怀里。

    “怎么瘦了这么多?你都不吃饭的吗?”

    江沅挣扎的力道忽然就消失了。

    --

    盛时煮好面条就离开了,厨房里那个拥抱并没有持续几秒钟,后面盛时也没什么越界的举动,只在离开时,他站在门外,忽然回过头。

    “今晚一直没有看到过你笑,希望下次能看到。沅沅,你知不知道,我中毒了,无药可解的那一种。”

    江沅笑不出来,又觉得他最后一句很是莫名其妙。不过盛时一直这样,真真假假说一通,别人很难听懂。

    关上门后,她身体抵在门板上,只觉得从心脏到身体都酸软无力。

    想哭,哭不出来;想笑,也不知道为什么笑。

    --

    盛时在楼道里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一支烟抽完,最后看了眼紧闭的那扇门,扭头进了电梯。

    出了单元门,绿化台那边,有道身影一闪而过。

    果然到现在还在等他。

    盛时假装没看见,低着头,摸了根烟出来,点上火,站在风里慢慢抽着,抽了一半,扔掉烟头,用脚碾灭,大步往小区门口走去。

    出了门口,一条长长的院墙,盛时走得很快,大步流星的,然后隐在一个转角。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急急追上去,刚一转过转角,愣在当场。

    盛时抱臂斜靠在墙上,笑容可掬。

    “找我?”

    第15章 落水那天,我想救的人,……

    鸭舌帽好像比盛时还紧张,结结巴巴的:“你……你想怎……怎样?”

    盛时仍然笑眯眯的,不见一丝怒气。